換新郎_第5章 眼看當場見了紅
眼看當場見了紅,這才知道,她已有一個多月身孕。
張氏看了一眼,非但不慌,還啐了一口:
「裝什麼裝?懷個崽跟懷了龍種似的。」
鄰居聽見慘叫聲跑來,才七手八腳把人抬去找大夫。
可孩子已經沒了。
大夫搖頭:「傷了根本,日後難再孕。」
謝凜趕回家時,徐窈窈躺在床上,臉色灰白。
她看見他,沒哭也沒鬧,只是靜靜看著帳頂。
張氏在院子裡罵罵咧咧:
「不下蛋的母雞!娶你進門花了多少銀子,連個崽都生不出來,白吃飯的廢物!」
謝凜想出去理論,徐窈窈忽然開口了。
「表哥。」她聲音很輕,「你當初為何要娶我?」
謝凜啞口無言。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賭氣?湊合?還是根本就沒愛過她?
看著徐窈窈哀莫大於心死,他突然感覺,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夜裡,他獨自坐在院中喝悶酒。
醉眼朦朧時,他喃喃自語:
「如果重來一次......我絕不會輸掉那場比賽。」
14
聽說徐窈窈小產後,謝凜把所有精力都撲在軍營。
剿匪時,他身先士卒,衝在最前面。
被砍了三刀後,傷口血流如注。
他繼續刀敵。
將士們看呆,都說他「瘋了」。
他沒瘋,他只是沒處可去了。
家是地獄,軍營反而成了避難所。
就這樣,軍功一點點攢起來。
上司賞識他的悍勇,一路提拔。
很快他手握一營兵馬,俸祿翻了三倍。
可俸祿再多,也落不到他手裡。
張氏和幾個弟弟,和狼一般。
俸祿剛發下來,張氏就帶人堵在營門口,一把搶走銀袋子。
三個弟弟更是過分,趁著謝凜出征,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
謝凜想分家,張氏一哭二鬧三上吊:
「你要拋下親孃?天打雷劈啊!」
眼看鄰居們圍過來看熱鬧,謝凜只得作罷。
徐窈窈身子弱了,幹不動重活。
張氏罵她「白吃飯」,連剩菜都不給她吃。
眼看徐窈窈餓得面黃肌瘦,他偷偷塞給她肉包子。
徐窈窈忽然笑了:
「表哥,我在這個家,連吃個包子,都要偷偷摸摸的。」
「這日子,到底要怎麼過?」
她性子軟,壓根反抗不了張氏。
而張氏向來欺軟怕硬。
謝凜安慰她許久,徐窈窈心中才鬆快了些。
謝凜離開時,嘆了一口氣。
若是沈傾城被這樣對待,她早把這家掀了。
可惜,徐窈窈不是沈傾城。
15
我有了身孕。
趙衍得知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
「啊——本王有後了!」
從那天起,整個安王府都變了樣。
趙衍命人把府裡所有臺階都鋪上軟毯,怕我摔著。
廊下、門檻、甚至花園小徑,全鋪了厚厚的毯子。
饒是我花錢再大手大腳,也心疼銀子。
趙衍不以為意:「銀子有王妃重要?」
我想吃南方的荔枝,他派人快馬加鞭三日送到。
我要他陪我逛街市,身後跟著一串抬箱子的僕人。
京中貴婦們羨慕得眼紅,整日聚在一起嚼舌根:
「嘖嘖,沈傾城上輩子燒了什麼高香?能遇上安王這樣的?」
「看到沒?這才是把女人當眼珠子疼!」
「可不是,聽說珍寶坊所有利潤都給她了!」
「不行了,我家那楞頭夫君也該學學了......」
我摸著小腹,唇角彎彎。
與此同時,謝凜再次升官。
16
如今的謝凜,升任正三品將軍,手握百營兵馬。
張氏覺得兒子出息了,走路都帶風。
可她覺得還不夠。
畢竟將軍的俸祿再多,也不夠三個兒子賭的。
她動了歪心思。
軍營的軍餉,每月由朝廷撥付,經主將之手分發。
張氏不識字,但她知道銀子的分量。
她攛掇三個兒子去偷謝凜的軍餉。
起初只是小打小鬧,悄悄偷幾十上百兩。
後來膽子越來越大。
徐窈窈做飯時,偶然聽見老三和老二喝酒吹牛:
「大哥的軍營就是咱家的錢莊,想取多少取多少」。
她嚇得手一抖,火鉗掉在地上。
然後她就被發現了。
張氏聽說她想告狀,氣得把她綁在柴房裡,餓了整整兩天。
謝凜回府時,徐窈窈已經餓得說不出話。
「表哥,軍餉......」
謝凜這才去查賬。
一查,天塌了。
賬目虧空三萬七千兩。
整整一個月的軍餉。
士兵們拿不到月銀,紅著眼睛要告御狀。
謝凜渾身冰涼。
他拿著賬本回家質問張氏。
張氏一拍大腿,哭天搶地:
「養兒防老,拿你點銀子怎麼了?我十月懷胎生你,你翅膀硬了就不要娘了?」
三個弟弟反過來罵他:
「哥,你當將軍了,給我們花點錢不是應該的?你自私!」
謝凜被逼得走投無路,想變賣家產補上虧空。
可家裡翻遍了,一文錢都找不出來。
他的三個弟弟,早就把家輸光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
看秋風蕭瑟,枯葉滿階。
忽然覺得,這不是家,是墳墓。
17
謝凜負荊跪於午門。
荊棘入肉,血透囚衣。
他高舉賬冊,一字一句,將張氏與三弟之罪交代分明。
無遮掩,無推諉。
刑部震動,兵部失色。
三萬七千兩軍餉,盡數流入賭坊。
聖上震怒,御筆親批:
「張氏斬刀,三弟同誅。謝凜念其有戰功且自首,免死,發配邊疆,永世不得為將,永世不得回京。
」
聽說牢中,張氏猶自撒潑。
她罵天罵地,唾沫橫飛。
獄卒一棍子下去,落了她兩顆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