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新郎_第4章 結果輸得精光
結果輸得精光。
徐窈窈問了一句，張氏就劈頭蓋臉罵她:
「幾隻雞也值得鬧?喪門星!」
晚上，聽著隔壁弟弟們划拳喝酒，而自己妻子又被孃親使喚。
謝凜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前世的畫面——
沈傾城雖然花錢兇，但從沒讓他餓過肚子。
寒冬臘月，她悄悄給他做了兩身新棉襖。
不僅用了上好的錦緞，連袖口都是真絲的。
那時他嫌她浪費。
如今想來，那雙手替他擋了多少風霜。
再說，若表妹也和沈傾城一般潑辣。
他娘又怎會騎到自己脖子上?
想到這裡，他嘆了一口氣。
自己好像，錯怪沈傾城了。
10
謝凜找上門來時，我正和趙衍在花園裡鬥蛐蛐。
他那隻青頭大將連贏三場。
我那隻金翅小將輸得滿地打滾。
見我氣得要掀罐子，趙衍趕緊把蛐蛐籠藏到身後:
「君子不奪人所好，不搶人所輸。」
我白他一眼:「可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我和他正鬧著，管家來報:
「謝副將在門口，說求見王妃。」
趙衍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我剛準備找人將他轟出去，謝凜竟然闖了進來。
「傾城，你......最近怎麼樣?」
我這才抬眼看他。
一身半舊戎裝，袖口磨出了毛邊，臉上帶著風霜痕跡。
不過半年，他像老了五歲。
我笑了一下:「安王妃的日子，自然好得很。」
說著，我展示自己身上的蜀錦襦裙。
上面繡著金線牡丹，陽光下流光溢彩。
頭上簪的那支紅寶石步搖，是珍寶坊的鎮店之寶。
一支三千兩。
他欲言又止。
趙衍摟過我的肩，笑意宴宴:
「謝副將若無事，本王的蛐蛐要贏了。」
「你若想看鬥蛐蛐，改日遞帖子來，本王給你留個好位置!」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逐客。
謝凜攥緊拳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冷哼一聲，繼續和趙衍鬥蛐蛐。
等了半晌，他這才灰頭土臉走了。
走出巷口時，徐窈窈正提著食盒等他。
「表哥，娘等你回去吃飯。」
她臉上多了一道新傷。
一看就是婆母孃親張氏做的。
謝凜看著表妹逆來順受的模樣，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他想起前世沈傾城被張氏罵時，當場摔了碗。
他心中突然勇湧起一句話。
惡人，還得惡來治。
可惜，回不去了。
11
上輩子，我每天都和婆母張氏鬥來鬥去。
這一世嫁進安王府後，偶爾進宮拜見皇上皇后，便是整日買買買。
我開始無聊起來，準備寫些畫本子玩。
聽說謝家過得雞飛狗跳，我便差人盯著，多找些靈感。
最近謝家又出了大事情。
張氏嫌謝凜每月交的銀子太少，竟帶著三個兒子鬧到軍營。
聽說操練時，張氏一屁股坐在校場上:
「謝凜不孝，要餓死親孃啊!大夥評評理——」
三個兒子跟著起鬨。
眾將士面面相覷，校尉臉色鐵青。
謝凜本想拉張氏回去。
可她不但不走，反而一把抱住他的腿:
「你不把俸祿全交出來，我就死在這裡!」
上司說治家不嚴，何以治軍?
差點擼了他的副將職位。
當天他和張氏大吵一架。
徐窈窈勸張氏消停些，結果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張氏還罵:「你個不下蛋的雞，有什麼資格管我?」
更糟的還在後頭。
三個弟弟把偷來的錢拿去賭坊。
一夜輸光，還欠下五十兩高利貸。
眼看債主上門潑糞，張氏竟然逼徐窈窈去青樓接客抵債。
「你長得還行，去幹兩年，債就還清了。」
謝凜終於爆發了。
結果那三個兄弟，各個不是省油的燈。
一番廝打後，謝凜躺在泥地，血流如注。
他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前世的畫面。
沈傾城替他擋張氏，替她攢銀子。
那時候他覺得煩。
如今才知，那才世上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
鹹鹹的。
12
次日一大早，我寫完新畫本，準備去樊樓吃最新的糕點。
剛坐上馬車出門，門口的謝凜便撲上來:
「傾城，我錯了!前世我瞎了眼，這才將你弄丟了。」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護住你，我發誓!」
看他滿眼血絲，我笑了:
「謝凜，你如今有妻有室，來求我複合?」
「你要不要臉?」
前世我的溫柔，都留給了他。
所以當我說他不要臉，他愣在原地。
「傾城，我——」
我打斷他,「你連你的妻都護不住，真讓我噁心。」
他還想再說什麼。
下一秒，趙衍一鞭子抽在他手背上。
謝凜的手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再碰本王王妃的車架，本王廢了你的手。」
周圍百姓越聚越多，指指點點。
謝凜只得狼狽退開。
臨走時，我補了一句:
「回去好好待窈窈，她才是你的良配。別等到沒了，才知道珍惜。」
馬車裡，趙衍捏了捏我的手，低聲笑:
「夫人好威風。」
我擰了擰他的耳朵，故作潑辣:
「瞧見沒?對自己女人不好的人，都沒好下場。」
「夫君可得記住嘍。」
13
我的畫本子，越寫越厚。
這些日子，張氏愈發過分。
眼見債主整日找上門，她把主意打到徐窈窈陪嫁的銀鐲上。
那是徐窈窈母親臨終前留給她的。
「拿來!」張氏伸手。
徐窈窈把鐲子護在懷裡，搖頭。
張氏一巴掌扇過去:「反了你了!」
徐窈窈跌倒在地，肚子撞在桌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