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新郎_第6章 三弟互相攀咬
三弟互相攀咬,老大推老二,老二賴老三。
吵至動手,各賞十棍。
謝凜坐於牢角,閉目無言。
忽憶前世沈傾城曾低聲告誡他:
「你娘和這三個弟弟,若不管束,早晚會成禍害。」
如今悟了。
也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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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那日,菜市口人山人海。
趙衍不許我去,說血??衝撞胎氣。
我便倚榻吃荔枝,聽翠兒回話。
「張氏上了刑場還在喊『我兒子是將軍』!結果一刀下去,頭就沒了。」
我咬一口荔枝,汁水清甜。
前世為謝凜攢金,何曾想過有這等口福?
人這輩子啊,擇錯人,蜜亦毒。
謝凜被押出京時,我未去送。
但他與徐窈窈之事,還是傳入耳中。
臨行前,他寫下和離書:
「表妹,終是我害了你。回孃家去,另嫁良人。」
徐窈窈攥著和離書,看了許久。
想起進門那日,張氏逼她跪地洗腳。
想起無數深夜,謝凜夢中喚「傾城」。
想起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她忽然覺得,這輩子像一場笑話。
她是棋子,被人擺上棋盤,又隨手丟棄。
從頭到尾,無人問她願不願意。
所以人善,真的要被人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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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出京,行至十里亭。
身後有人喚他。
回頭,是徐窈窈。
她提著食盒,立於秋風,面色白如紙。
「表哥,我做了一碗粥,你帶在路上喝。」
謝凜接過,看她一眼。
短短幾日,她便瘦得脫了相。
謝凜開啟食盒,白粥尚溫,米香撲鼻。
他端起碗,一飲而盡。
可行不出半里,他腹中忽然絞痛如絞。
剛彎下腰,他便吐出一口黑血。
差役大驚,上前檢視。
謝凜躺在地上,嘴角溢血,卻笑了。
他知道那碗裡是什麼。
砒霜。
可死的這一刻,他竟不恨她。
甚至覺得,這樣也好。
他毀了表妹一輩子,那就還她一條命。
可他欠沈傾城的呢?
臨死前,他突然聽到前世沈傾城未說出口的真相:
「你的錢好著呢,擔心被你幾個兄弟捲走,我這才換成金子攢著。」
原來他的沈傾城,竟然這般好啊。
「傾城......」他喃喃,「來生,別救我了。」
差役慌忙去請大夫。
未及歸來,謝凜已斷氣。
他死時嘴角有笑,眼望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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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此事時,已是一個月後。
一個月前,我剛生下龍鳳胎。
出了月子後,趙衍立於身後,替我簪上紅寶石步搖。
「徐窈窈也死了。那天,她也喝了同一鍋粥。」
我沉默片刻。
說無感是假。畢竟愛過。
但那也是上一世了。
這一世,我更心疼徐窈窈。
她無辜。
從頭至尾,未做錯一事。
她只是太乖,太忍,太好欺負。
她以為忍一忍便過去了。
可張氏不會因她忍讓便變好。
謝凜不會因她忍讓便愛上她。
這世道,對乖順女子,從不溫柔。
趙衍察覺我情緒,將我摟得更緊:
「莫想旁人了,多想想咱們的孩子。」
我看著睡得正香的龍鳳胎,笑了:「你說得對。」
他忽從袖中取出一份禮單:
「孩子的滿月宴上,父皇龍顏大悅,賞了不少。」
我接過一看,倒吸涼氣。
黃金千兩,蜀錦百匹,東海珍珠一斛,南海珊瑚兩株,京城宅院一座。
另賜牌匾「福澤綿長」,懸於正堂。
「陛下這是搬了半個國庫?」
趙衍得意:「父皇說了,安王妃立了大功。」
我正臉紅,他突然將我抱起走向床榻,身後紅帳緩緩落下。
趙衍欺身而上,替我寬衣。
「今夜夫君我好好伺候,夫人可別求饒。」
我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攥緊他衣襟。
紅燭噼啪,帳中春色無邊。
他指尖過處,如燎原火。
窗外月兒羞得躲進雲裡。
只剩讓人臉紅心跳的低喘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