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新郎_第3章 張氏冷笑

張氏冷笑,「我看她也是個掃把星!」

說著她撲上來，一把扯下他腰間的荷包。

「還說沒錢?這沉甸甸的是啥?」

她三兩下拆開。

裡頭滾出幾塊碎銀子，統共不過五六兩。

張氏掂了掂，一臉嫌棄:

「就這點?夠幹什麼的?你二弟昨夜又輸了二十兩，人家說了，再不還錢就要卸胳膊!」

徐窈窈忍不住勸道:

「姨母，二表弟怎麼又去賭了?上回表哥替他還了三十兩，說好了再不——」

「啪!」

又是一巴掌。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管我家的事?」張氏叉著腰,「我兒子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你再在這兒挑撥離間，我連你一塊兒賣了!」

謝凜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張氏的手腕:

「娘!您太過分了!」

張氏愣住了。

謝凜眼眶泛紅，氣得發抖:

「這些年，我的俸祿全給了家裡，自己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窈窈說的是實話，二弟就是個無底洞，填不滿的!」

張氏被兒子吼得一時語塞，但轉瞬又恢復了以往模樣:

「好好好，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敢吼你娘了。」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她罵罵咧咧地帶著三個兒子揚長而去。

臨了還撂下一句:

「銀子我先拿走，下個月再不給，我就去軍營鬧!」

謝凜攥緊了拳頭。

徐窈窈捂著臉，淚眼汪汪:「表哥，你沒事吧?」

謝凜沒答話。

他看了沈府大門一眼，喃喃自語:

「沈傾城你等著，沒有你，我依然會過得很好。」

說完，他拉起徐窈窈的手離開了。

此刻，我和趙衍趴在沈府高牆，笑得前俯後仰。

這一世，你謝凜的因果，我就不參與了。

06

我與趙衍大婚那日，京城萬人空巷。

十里紅妝從安王府一路鋪到沈府門口。

抬聘禮的隊伍，走了整整一個時辰還沒走完。

趙衍那人，做事向來不聲張。

可這一回，他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娶了我。

其實，尋常的金銀珠寶我不稀罕。

我沒想到的是，他竟將珍寶坊盡數利潤記在我名下。

那是什麼地方?

京城最大的首飾樓。

京中貴婦擠破頭，只為了一副頭面。

見我一臉驚愕，他道:

「往後夫人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必看人臉色。」

前世我嫁謝凜，買根銀簪子都要被張氏唸叨半個月，說我是「敗家精」。

如今倒好，整個珍寶坊都是我的了。

洞房花燭夜，紅燭搖曳。

窗外有人放煙火，炸開漫天流光。

趙衍低頭吻我，輕聲道:

「往後，本王護著你。」

是夜，自然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不知道的是。

當天謝凜，也娶了徐窈窈。

07

次日，翠兒手舞足蹈，告訴我謝凜發生的一切。

聽說謝凜娶徐窈窈時，拿不出像樣的彩禮。

張氏叉腰站在院門口罵街，逼謝凜去向舊部借錢。

謝凜攥著拳頭，一言不發。

最後，婚禮寒酸得連媒人都搖頭。

一頂褪色小轎，兩床半新棉被，外加張氏從當鋪贖回來的一對銀鐲子。

徐窈窈進門時，連鞭炮都沒放。

結果到了洞房夜，張氏就帶著三個兒子踹門進來。

她端著一盆洗腳水:

「新婦進門得先立規矩，來，給婆婆洗腳。」

徐窈窈愣住，眼眶瞬間紅了。

即便張氏是她姨母，這也太過分了些。

謝凜起身要攔，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

「哎喲喂——娶了媳婦忘了娘啊!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如今倒成了外人了!」

三個弟弟跟著起鬨。

謝凜臉色鐵青。

可拉徐窈窈的手伸到一半，還是縮了回去。

最後，還是徐窈窈紅著眼跪下，替張氏搓腳。

張氏得意洋洋:

「這才對嘛。記住了，謝家的媳婦就得吃苦耐勞，別學那些嬌小姐，花錢如流水。」

看著妻子卑微的模樣，謝凜忽然想起前世沈傾城嫁他時的光景。

她的嫁妝堆了半條街，紅木箱籠摞成山。

張氏笑得合不攏嘴，一口一個「好媳婦」。

「難道重生一世，自己又選錯了?」

他閉上眼，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08

趙衍帶我去京郊別莊小住。

那地方真好，依山傍水，推開窗就是一片翠竹。

下午他騎馬帶我踏青。

我嫌騎馬顛得慌。

他便換了馬車，還親手鋪上軟墊，說我金枝玉葉，顛壞了賠不起。

我笑罵他貧嘴。

他卻執拗摟著我腰:「貧嘴也是跟你學的。」

春日踏青，夏日賞荷，秋日採菊，冬日煮雪。

趙衍把日子過成了詩，而我只需負責花錢。

得知我喜歡華服，他特意從江南運來最新款的料子。

綢緞鋪的掌櫃每次見我，都像見財神爺般恭敬。

我有時也心虛，問他:

「你就不怕我花光你的家底?」

他挑眉:

「珍寶坊的利潤，夠你花一百輩子。」

「能掙錢的男人，才不怕女人花錢。」

我一想也是，便花得更理直氣壯了。

而此時的謝家，則是另一番光景。

09

張氏把徐窈窈當丫鬟使喚——

天不亮就燒火做飯，連謝家三個弟弟的臭襪子都扔給她洗。

徐窈窈手上全是凍瘡，裂了口子還要下地幹活。

謝凜的俸祿剛發下來，張氏一把搶過去:

「我替你收著，免得你被女人騙了去。

」

徐窈窈孃家心疼女兒，送來兩隻老母雞補身子。

老三見了眼紅，趁夜偷去賭坊換了賭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