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花錢。
好在夫君老實,每月除了上交俸祿,並不多問。
臨死前,謝凜虛弱開口:
「你這輩子......太能花了。若有來生,我定要娶個會過日子的。」
我剛想解釋:
「喜歡花錢只是我的人設。」
「我擔心你的錢被幾個兄弟捲走,這才換成金子攢著。」
結果還沒說出口,謝凜就死了。
重生回到比武招親現場,眼看謝凜故意輸掉比賽。
我這才明白,他也重生了。
既如此,我轉頭看向那位錦衣公子。
「公子好功夫,何時來府上提親?」
01
再睜眼,我回到比武招親那日。
謝凜一身騎裝,故意露出破綻。
眼看他被另一位錦衣公子一拳打下擂臺。
我便知道,謝凜也重生了。
上一世,謝凜為了我,即便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血,也沒退縮。
這一世,他自願輸掉了比賽。
既如此,我和他的緣分,便已盡了。
我微微頷首,轉頭對那位公子笑道:
「公子好功夫,何時來府上提親?」
滿場寂靜。
那位公子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直白。
他愣了一瞬,耳根微紅,拱手道:「不如,明日?」
我滿意點頭。
謝凜聞言,猛然抬頭看向我。
上一世長街上,他救下馬蹄下的我。
我被他英勇帥氣的風姿傾倒,他也對我一見鍾情。
我們約好,一生一世一雙人。
看我神色如常,甚至讓對方上門提親。
他愣住了。
這樣的我,還是那個視他為明珠的沈傾城嗎?
正想著,那公子已經從臺上躍下。
他面如冠玉,氣度不凡,通身矜貴。
隨後掏出一枚玉扳指,雙手奉上:
「姑娘若不嫌棄,這枚玉扳指,權當信物。」
我看清那扳指上刻著的五爪金龍,心中猛地一跳。
這御賜之物,有錢也買不到......
他,應該不是普通人吧。
上一世,我所有的目光都在謝凜身上,竟然沒注意擂臺上還有這般尤物。
我不動聲色接過扳指:「如此,便最好了。」
餘光裡,謝凜的臉色有些陰沉。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下一秒,一旁的女子上前扶住他:
「表哥,你沒事吧?摔疼了沒有?」
02
我回頭看了一眼。
謝凜正握著一個素衣女子的手。
那女子生得溫婉恬靜,眉眼間帶著怯怯的柔弱,正是他的表妹——徐窈窈。
上輩子,這個表妹一直住在謝家,替婆母洗衣做飯,任勞任怨。
婆母總拿她跟我比,說人家窈窈多賢惠,我多敗家。
我那時還吃味,跟謝凜鬧過幾回。
他每次都哄我,說表妹只是寄人籬下,可憐罷了。
也許滿眼溫柔的表妹,才是他的良配。
我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回到家中,我將那枚玉扳指往桌上一放,對身旁的丫鬟道:
「翠兒,給你半個時辰,我要這個人的所有資訊。」
半個時辰後,她氣喘吁吁跑來:
「小姐,查到了!那位公子——竟然是個王爺!」
我正喝茶,手一頓:「什麼?」
翠兒掰著指頭數:
「當今天子的七皇子,趙衍,封號安王。陛下最寵的就是他,聽說光是王府門前的石獅子,用的都是漢白玉!」
她越說越興奮:
「而且啊小姐,他不光是個王爺,還是個大商人!京城最大的珍寶坊就是他開的,專門賣古玩玉器。還有還有——城郊那座有金礦的山,也是他王府的產業!」
我的準未婚夫,坐擁金礦?
難道老天爺,真的打算補償我?
上一世,我嫁給謝凜後,日子過得灰撲撲的。
他出身低微,不過是個副將。
上有刻薄寡母,下有三個弟弟。
這幾位都不是省油的燈。
我是家中獨女,從小錦衣玉食,花錢從不看價格。
可嫁給謝凜後,我連買根簪子都要掂量半天。
不是沒有錢——
謝凜的俸祿不算少,我爹隔三差五還偷偷塞銀子給我。
真正可怕的,是我那婆母和三個小叔子。
他們幾人就像蝗蟲一樣,見著錢就撲。
謝凜的俸祿,以前都是交給他孃的。
可他娘轉頭就給了三個小兒子,讓他們吃喝嫖賭。
謝凜自己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捨不得做,補丁摞補丁。
我嫁過去不過幾天,就知道謝凜為何窮了。
有這樣吸血的孃親兄弟,他有錢才怪。
所以上輩子嫁他之後,我告訴謝凜:
「往後你的餉銀,交給我。」
謝凜同意了。
婆母等人再來打秋風,我便笑臉相迎。
一邊展示剛買的錦袍,一邊說日子難過。
二兩銀子買的東西,我偏說花了二十兩。
婆母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每回聽說我把她兒子的俸祿花得乾乾淨淨,她都扯著嗓子罵我喪門星、敗家精、剋夫的掃把星。
謝凜每次都護著我。
我以為他是真心待我好。
後來他年少有為,立了軍功,得皇上良田千畝的賞賜。
我把地契要過來,自己找人專門打理,一直防著謝凜那家人。
如此這般,我才為謝凜才攢了些家當。
謝凜是個軟弱性子。
若我告訴他真相,婆母逼問之下,他定會說漏嘴。
所以我想再過幾年,告訴他真相。
可惜沒等到這個機會。
也好。
如今不嫁他,我也不用吃這勞什子苦了。
03
第二天,翠兒就跌跌撞撞跑進來:
「安王府的聘禮從咱家一直排到巷子口,整條街都堵了!」
我探出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