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兒侍_第7章 她哭得梨花帶雨
她哭得梨花帶雨,一把拽住陸既白想要拉我的手。
「既白哥哥,我錯了,我後悔了,我不該因為別的男人捨棄你。」
「如今我才明白,只有你才是對我真心好的人。」
陸既白下意識將她推倒在地,厭惡出聲。
「現在後悔了又有什麼用。」
「晚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驀地一愣。
是啊,後悔又有什麼用。
09
謝婉寧怕是想起上一世的事情了。
她開始日日唸叨起只要嫁給陸既白,她就能做狀元夫人的話。
母親當她是發了癔症。
不巧,一個月後,陸既白當真做了狀元。
他想娶我,又怕我母親和我不答應,於是親自去找了我爹。
說要迎娶謝府的大姑娘。
我爹本就耳背,早前又知道陸既白與謝婉寧有婚約,她又是大伯的女兒,理所應當地以為他說的人是堂姐。
笑呵呵地連聲應下。
陸既白又恐夜長夢多,故此省去了問名,納吉等一系列瑣事,將婚期提前。
直到喜帕挑開,他才知道自己娶的人是謝婉寧。
當即吐了一口鮮血。
明明是他上一世夢寐以求的,真娶上了又不願意。
畫屏給我說這事的時候,我正在採買出嫁要用的東西。
然而就在回府的路上,忽然有人從身後掩住我的口鼻。
等我醒過來時,是在山裡的一座破廟。
眼前生了一堆柴火。
陸既白穿著月白色長衫,用竹竿撥弄著火堆。
火光撲在他臉上明暗交疊。
猶如鬼魅。
他陰惻惻開口:
「雲舒,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我問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將剝好的土豆遞到我手中。
「雲舒,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世界上的男人都一樣。」
「你怪我聽信謝婉寧的一面之詞,你怪我不信任你。」
「難道你以為,你和我在此處共處一夜,楚禮就會完全信任你嗎?」
「他會和我一樣,這件事會成為他心裡的一根刺。」
「就算你嫁給他,你也不會幸福的。」
「你能選擇的,只有我!」
我霎時怒從心起,起身,一腳將陸既白踹翻在地。
他咳嗽了兩聲,??腔裡發出一陣苦笑。
「雲舒,是你逼我的。」
我想衝出去,可四周一片漆黑,不遠處又傳來陣陣狼嚎。
可是,我能怎麼辦呢。
是的,他說得不錯,哪怕是我安然無恙地出去,就算楚禮信我,世俗禮教也不會信我。
可如果.........
我扭頭看了一眼陸既白。
腳下突然一滑,摔倒在地,發出一陣痛呼聲。
他連忙起身過來扶住我。
「可有扭傷——」
下一瞬,我拔下發簪,用力刺進了他的喉管。
鮮血濺了我一臉。
他捂住脖頸,回過頭,用一雙猩紅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我。
「你,你竟然,會想要刀我?」
我垂下手臂,異常平靜地看著他。
「是啊,為了我的名聲,我別無它法。」
「陸既白,你該不會蠢到還以為我會將自己的一輩子交到一個男人手上吧?」
「這輩子,我會為了我自己,好好活,擋我路的人,都得死!」
火光映照著我濺滿血的臉,一時分不清,我和陸既白誰更像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陸既白昏死過去。
直到第二日一大早,楚禮才帶著人找了過來。
看見我沒事,他長舒了一口氣,將我攬在懷裡。
「別怕,我會處理。」
10
壞訊息,陸既白沒死。
好訊息,他一輩子也說不了話,因為這件事被罷官流放培州,和謝婉寧的父親一樣,此世不得入京。
我被坊間誇是貞節烈女,聖上更是稱讚我其心如玉,其節如松。
楚禮更是逢人便說他有一位聰慧勇敢的夫人。
謝婉寧本應該跟著陸既白去培洲的,可她還是去求了我的父親。
這一次,她將過錯全怪到了父親頭上。
「要不是叔父你弄錯了婚事,我何至於要嫁給陸既白。」
「這樁婚事,本就是我替舒雲擔的,你不能看著我去培洲送死啊,叔父。」
我父親氣得臉色又青又紫,但礙於大伯的情分,最終還是讓陸既白寫了和離書。
母親為此和他大吵一架,最後逼父親將謝婉寧趕出了謝府。
其實我知道,父親是抹不開和大伯父的兄弟情,才讓母親做了壞人。
我很少再回謝家。
我依舊無法替上一世的自己原諒他們對我造成的傷害。
中秋那日,楚禮提出要和我回去探望父親母親。
沒想到遇到了跪在門外的謝婉寧。
她懇求我父親看在大伯的份上,給她一處容身之所。
我父親遣了人出來,連面也不願再見,只說可以讓人送她去培洲和兄長團聚。
她柔弱可憐,妄圖來求我。
我不予理會。
她又開始咒罵,說是我毀了她的幸福。
「謝雲舒,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還是狀元夫人!」
「為什麼,為什麼兩世我都鬥不過你!」
我說什麼呢。
我說自賤者,人必賤之。
是她咎由自取。
楚禮覺得她甚是聒噪,連夜派人將她送到培洲。
床榻間,他攬過我的身子,像一隻纏人的貓。
「夫人,現在可舒服了?」
我瞥見床頭那株嬌豔欲滴的牡丹,細密的水珠淌在花瓣上,正在盡情綻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