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兒侍_第2章 不過我要提醒謝姑娘
」
「不過我要提醒謝姑娘,不是自己的就算搶過去也終究留不住。」
原來,他對我的厭惡,不比我對他的少。
真是難為他,裝了一輩子。
我淺淺一笑,也不生氣。
「我對陸公子沒有旁的心思,所以你不必對我抱這麼大的敵意。」
「再者,只要你自己不點頭,誰又能強迫得了你呢?」
他用眼尾堪堪掃過我,像是在分辨什麼。
「謝姑娘不用刻意掩飾。」
「你這副故作機關算盡的樣子,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
我吐了一口氣,走到他面前。
「不管你信不信,陸公子都絕非我心儀之人。」
「今日見你,不過是想替自己正名而已。」
「反正也不會損失什麼,陸公子為何不敢跟我賭一把?」
他寒芒般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嘴角溢位一絲冷嗤,似有些不悅。
「你要賭什麼?」
賭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自己陷入孤立無援、任人宰割的境地。
03
到達前廳時,謝婉寧依舊俯在母親肩頭柔聲啜泣。
她本就生得小家碧玉,一哭起來,更招人憐惜。
母親沒顧得上問我身體是否還有不適,便開門見山提起了換嫁的事情。
她將我喚到跟前,輕拍著我的手。
「舒兒,你與永昌伯府的婚事原是及笄那日便定好了的。」
「好在只是口頭上提過兩句,還沒遞過名帖。」
「如今我和你爹思來想去,覺得這婚事還是更適合你堂姐。」
她停了片刻,看了看我,見我垂眸,沒有開口,又繼續說道。
「你堂姐性子比你沉穩妥貼,處事方面也是樣樣周到。」
「永昌伯府人口眾多,親族繁雜,將來少不得要主持中饋、周旋各房。
」
「你性子單純,嫁進去難免要吃虧。」
「長此以往,怕是擔不起振興兩個家族的擔子。」
我將手從她掌心裡抽出來。
「那依母親看,那該如何?」
她眼尾夾著一絲笑意。
「恰好你堂姐原先便定了一樁婚事,是陸家的陸既白,你小時候也見過。」
「雖說這兩年是沒落了些,但好在家風清正,人口簡單,那人也肯上進,正在考取功名。」
「你嫁過去必然不會吃虧。」
她頓了一下:「你堂姐也不會因為退婚的事,名聲受到影響。」
和上一世一樣的說辭。
母親也並沒有騙我。
陸既白的確是端方君子,品行高潔,面容姣好。
幼時,我在大伯父府上借住,與他常常碰面。
是以,前世母親說這話時,我沒有拒絕,答應了下來。
婚後,他也待我很好。
晨起替我描眉,寒時替我添衣。
不曾叫我受半分委屈。
不到一年,他當真考取了功名,被聖上欽點為新科狀元。
可打馬遊街那日,堂姐忽然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她柔弱地撲倒在陸既白的馬前。
如泣如訴。
她說,原本她應該是嫁給他做妻子的,是我害怕嫁進伯府,是我不願擔起振興家族門楣的重擔,是我喜歡陸既白,她屈居人下,逼不得已,忍痛割愛,才嫁給了永昌伯的二公子。
「陸郎,你我兒時情誼,青梅竹馬,你以為當年的事,我沒有難處嗎?」
「可我自始至終,心裡從未忘記過你。」
陸既白只叫人將她攙扶下去。
那日,母親將我喚回謝府。
我才知道,堂姐嫁入永昌伯府的日子並不好過。
那永昌伯二公子宋瑜早在成婚前便有了一位外室,婚後,他將外室堂而皇之地接進府裡,抬了貴妾。
半年後,貴妾有了身孕,卻因為堂姐意外流產。
宋瑜大怒,從此對她冷眼相待。
避子藥一碗又一碗地灌下去,傷了根本,無法再孕。
這件事沒多久,便用一封休書休棄了她。
母親拉著我的手,求我說服陸既白,要他迎娶她做平妻。
「舒兒,母親對她有愧,狀元夫人的位置本該就是她的。」
「是她替你擔了伯府的苦楚,受了你要受的難。」
「你承了她的恩,便不能不管她啊。」
我只覺得無甚荒謬。
明明就是她貪圖富貴,嫌棄陸既白落魄的家世,所以才搶走了我的婚事。
可到了母親的嘴裡,卻成了,是她成全了我,才讓我有幸做了狀元夫人。
更要我和她平分夫君的寵愛。
我沒有答應。
母親不讓我走,說要和陸既白親自談這件事。
當晚,陸既白從宴席上回來,直奔謝府。
母親許是想讓他心懷愧疚,於是預設了堂姐的說法。
她告訴陸既白,堂姐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他,是因為我的怯弱和膽小才故意換了這樁婚事。
父親也說,是我鑽營取巧,算計了堂姐的終身幸福。
面對至親的指摘,我百口莫辯。
好在陸既白言辭嚴厲色地拒絕。
他說:
「我此生只會有舒兒一個妻子。」
「絕不再娶。」
「就當我和婉寧,錯過了吧。」
他帶著我回到陸府。
他待我依舊很好,會在院子裡種上我喜歡的綠梅,會置辦我喜歡的衣裙釵環,會事事以我為先。
直到有一日,他外出赴宴,我去給他送傘,無意間聽見他和同僚的談話。
「阿舒雖然賢惠,但她終歸不是我想娶的人。」
「若不是她算計了我和婉寧的婚事,我何須抱憾終身。
」
「演一輩子的夫妻情深,也是夠累的。」
那日我渾身上下被雨澆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