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兒侍_第2章 不過我要提醒謝姑娘

嬌兒侍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拈花與月

「不過我要提醒謝姑娘,不是自己的就算搶過去也終究留不住。」

原來,他對我的厭惡,不比我對他的少。

真是難為他,裝了一輩子。

我淺淺一笑,也不生氣。

「我對陸公子沒有旁的心思,所以你不必對我抱這麼大的敵意。」

「再者,只要你自己不點頭,誰又能強迫得了你呢?」

他用眼尾堪堪掃過我,像是在分辨什麼。

「謝姑娘不用刻意掩飾。」

「你這副故作機關算盡的樣子,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

我吐了一口氣,走到他面前。

「不管你信不信,陸公子都絕非我心儀之人。」

「今日見你,不過是想替自己正名而已。」

「反正也不會損失什麼,陸公子為何不敢跟我賭一把?」

他寒芒般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嘴角溢位一絲冷嗤,似有些不悅。

「你要賭什麼?」

賭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自己陷入孤立無援、任人宰割的境地。

03

到達前廳時,謝婉寧依舊俯在母親肩頭柔聲啜泣。

她本就生得小家碧玉,一哭起來,更招人憐惜。

母親沒顧得上問我身體是否還有不適,便開門見山提起了換嫁的事情。

她將我喚到跟前,輕拍著我的手。

「舒兒,你與永昌伯府的婚事原是及笄那日便定好了的。」

「好在只是口頭上提過兩句,還沒遞過名帖。」

「如今我和你爹思來想去,覺得這婚事還是更適合你堂姐。」

她停了片刻,看了看我,見我垂眸,沒有開口,又繼續說道。

「你堂姐性子比你沉穩妥貼,處事方面也是樣樣周到。」

「永昌伯府人口眾多,親族繁雜,將來少不得要主持中饋、周旋各房。

「你性子單純,嫁進去難免要吃虧。」

「長此以往,怕是擔不起振興兩個家族的擔子。」

我將手從她掌心裡抽出來。

「那依母親看,那該如何?」

她眼尾夾著一絲笑意。

「恰好你堂姐原先便定了一樁婚事,是陸家的陸既白,你小時候也見過。」

「雖說這兩年是沒落了些,但好在家風清正,人口簡單,那人也肯上進,正在考取功名。」

「你嫁過去必然不會吃虧。」

她頓了一下:「你堂姐也不會因為退婚的事,名聲受到影響。」

和上一世一樣的說辭。

母親也並沒有騙我。

陸既白的確是端方君子,品行高潔,面容姣好。

幼時,我在大伯父府上借住,與他常常碰面。

是以,前世母親說這話時,我沒有拒絕,答應了下來。

婚後,他也待我很好。

晨起替我描眉,寒時替我添衣。

不曾叫我受半分委屈。

不到一年,他當真考取了功名,被聖上欽點為新科狀元。

可打馬遊街那日,堂姐忽然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她柔弱地撲倒在陸既白的馬前。

如泣如訴。

她說,原本她應該是嫁給他做妻子的,是我害怕嫁進伯府,是我不願擔起振興家族門楣的重擔,是我喜歡陸既白,她屈居人下,逼不得已,忍痛割愛,才嫁給了永昌伯的二公子。

「陸郎,你我兒時情誼,青梅竹馬,你以為當年的事,我沒有難處嗎?」

「可我自始至終,心裡從未忘記過你。」

陸既白只叫人將她攙扶下去。

那日,母親將我喚回謝府。

我才知道,堂姐嫁入永昌伯府的日子並不好過。

那永昌伯二公子宋瑜早在成婚前便有了一位外室,婚後,他將外室堂而皇之地接進府裡,抬了貴妾。

半年後,貴妾有了身孕,卻因為堂姐意外流產。

宋瑜大怒,從此對她冷眼相待。

避子藥一碗又一碗地灌下去,傷了根本,無法再孕。

這件事沒多久,便用一封休書休棄了她。

母親拉著我的手,求我說服陸既白,要他迎娶她做平妻。

「舒兒,母親對她有愧,狀元夫人的位置本該就是她的。」

「是她替你擔了伯府的苦楚,受了你要受的難。」

「你承了她的恩,便不能不管她啊。」

我只覺得無甚荒謬。

明明就是她貪圖富貴,嫌棄陸既白落魄的家世,所以才搶走了我的婚事。

可到了母親的嘴裡,卻成了,是她成全了我,才讓我有幸做了狀元夫人。

更要我和她平分夫君的寵愛。

我沒有答應。

母親不讓我走,說要和陸既白親自談這件事。

當晚,陸既白從宴席上回來,直奔謝府。

母親許是想讓他心懷愧疚,於是預設了堂姐的說法。

她告訴陸既白,堂姐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他,是因為我的怯弱和膽小才故意換了這樁婚事。

父親也說,是我鑽營取巧,算計了堂姐的終身幸福。

面對至親的指摘,我百口莫辯。

好在陸既白言辭嚴厲色地拒絕。

他說:

「我此生只會有舒兒一個妻子。」

「絕不再娶。」

「就當我和婉寧,錯過了吧。」

他帶著我回到陸府。

他待我依舊很好,會在院子裡種上我喜歡的綠梅,會置辦我喜歡的衣裙釵環,會事事以我為先。

直到有一日,他外出赴宴,我去給他送傘,無意間聽見他和同僚的談話。

「阿舒雖然賢惠,但她終歸不是我想娶的人。」

「若不是她算計了我和婉寧的婚事,我何須抱憾終身。

「演一輩子的夫妻情深,也是夠累的。」

那日我渾身上下被雨澆了個徹底。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