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總歸簪上雪_第15章 第26章崔明月稱自己還有些東西在平昌王府
第26章
崔明月稱自己還有些東西在平昌王府,和謝梧約定好晚上時候回去。
她回到王府,宋心因和朔風都不在。
她揮墨寫下:“賊心易生,卻也易舉棋不定,我等不了,勿念勿擾。”
平昌王的未婚妻跟謝梧跑了,此事在上京城引起滿城風雨。
天家派人來問,崔明月道:“人心都是會變的,勞煩回稟陛下,臣女如今更願意嫁給謝梧。”
平昌王病倒,長公主揚言要殺了崔明月。
聖上因此事遷怒崔家,甚至冷落皇后。
群臣憤憤。
朝堂上亂成一片。
而另一側,謝府。
謝堯文靠在崔明月的肩頭,“母親,父親說他想要辭官,日後去遊覽群山大湖。”
這段日子,他們好像真的過上了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謝梧會早早下朝給她帶喜歡吃的糕點。
謝堯文會捧著衣服央求她縫補,再親暱地說:“母親真好。”
謝梧便會應和:“是啊,有娘子真好。”
崔明月瞄著肩頭的謝堯文。
目光落到遠處謝梧的書房,有一隻白色的信鴿,停在窗邊抖了抖羽毛。
飛遠了。
等到了。
他們的一生有她才幸福,可她的人生要滅有他們才幸福啊。
崔明月回道:“好啊,你的武術師傅要來了,你快些去準備吧。”
謝堯文依依不捨,卻還是去了。
崔明月快步走到書房,窗邊是一個小舊宣紙包著的物件。
宣紙上寫著——【舊物贈你,這大周我也可以贈你】
崔明月開啟瞧了眼,是個水頭極好的手鐲。
她總覺得有些眼熟。
忽地,她腦中靈光一現。
整個人彷彿被什麼擊中一般,戰慄起來。
這是崔貴妃的手鐲,原是一對,另一隻在長公主給了溫綰。
她將手鐲原狀放回。
今日不是秋日,崔明月卻覺得無比蕭瑟。
她戴著帷帽急匆匆地出了門,到了一家算命的小館。
她叩響掌櫃的門,“你家主事的可在,就說崔明月來了。”
半晌,小廝急忙將崔明月迎了進去。
這家算命的館子竟然有一條密道,直通宮內。
大殿之上群臣激憤,崔明月聽到謝梧道: “臣要與溫綰和離。”
聖上雷霆之怒,甩袖離去。
兩人在側殿撞上,聖上銳利的眼眸變得柔和。
“都是朕的心腹,你大可隨意說話。”
崔明月揣度良久,仍是難以抑制喉間的生澀。
“臣女想問,當年崔貴妃誕下雙生子,兩個孩子模樣可相同?”
一旁的高侍官思忖良久,“奴記得,並不相同,先帝因此還曾懷疑崔貴妃私通,是已經辭官的蘇醫丞解了圍。”
“八皇子可是死於自縊?”
“是。”
“誰發現的?”
聖上蹙眉良久,才緩緩開口:“王太傅是眾皇子的老師,是他發現的。”
崔明月周身遍體生寒。
她踉蹌一步。
王家簡直膽大包天。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才有了婚約。
母親不是因為知道了王謝兩家謀反才被殺害,而是...
崔明月當即跪下,“臣女用項上人頭作保,若陛下聽臣女之計,當萬世太平。”
聖上的眸光裡滿是狐疑,“你不要以為這你最疼愛的弟弟心悅你,你就能如此放肆。”
崔明月的聲音平穩,字字清晰。
“若八皇子沒死呢。”
倏然間,寂靜一片、
這一夜,謝梧在殿外跪著,直到天光大亮。
聖上下旨:“不允。”
謝梧熬了一夜,雙眼猩紅似要泣血,“哪怕是臣辭官,也不行嗎?”
“ 謝梧,朕此生都不允。”
門外的溫綰躲在正殿暗處。
她想起了父親那些年的耳提面命,“你要想辦法嫁給謝梧,嫁給他,這是你的價值。”
“是我與你母親畢生所願。”
這些年父親始終沒有放棄謀反之路。
可看今日,謝梧是一定要棄她。
那父親也會放棄她,思至此處,她轉身去尋了公主。
她梨花帶雨將整件事和盤托出。
“臣女自由孤苦,故而放不下心儀之人,也是貪戀生父親情,故而犯下大錯。”。
“求公主憐惜,將我留在身邊,為奴為婢,只求一條活路。”
如果註定被捨棄,那還不如賭一把。
如果他們都死了,她就自由了,也不失為一種活法。
長公主的眸光閃爍。
“本宮正好有件事想讓你去做,若你做得好,本宮可以賞你萬兩,放你自由。”
溫綰垂眸,眼眸驟然瞪大,因此忽略了長公主戲謔的笑容。
第27章
謝梧回府時是清晨,他帶著霜露歸家。
望見在院中等他的崔明月時,紅了眼眶。
想到曾經的傷害,一滴淚墜下來。
他上前一把抱住:“娘子,苦等了。”
崔明月忍著心口的噁心,笑道:“無妨,父親這幾日似乎在找你。”
話外之音,擲地有聲。
謝梧的臉色一瞬陰沉,他將懷中人抱的更緊,語氣似是萬般無奈。
“靈兒,請原諒我還是喜歡這樣叫你,但人是不能做錯事的,做了一輩子都要良心有愧。”
崔明月心裡一震。
謝梧當真是個奇怪的人,他其實真的從未生出反叛之心。
即使,他除了反,已經四面楚歌,走投無路了。
崔靜月面上並不顯露,轉身將手中的地契遞過去,“我想在於郡買個宅子。”
謝梧的心中空了半晌。
“買宅子?”
“上京待不下去了,你我去於郡,又或是其他地方,總是和你待在一起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