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總歸簪上雪_第8章 這讓她惶恐

世事總歸簪上雪發布時間:2026-06-10

這讓她惶恐。

翌日,聖上誕辰,宴請群臣。

溫綰將自己打扮的雍容華貴,出門時,卻發現謝梧早走了。

她孤身去到宮門,卻被侍衛攔下。

“我是吏部尚書謝梧的妻子,正妻!”

侍衛睨了她一眼,隨即戲謔道,“現在的女郎當真是不知廉恥。”

“謝尚書入席了,你若真是他妻子,為何獨自一人?你當皇宮是東市的商鋪,想進就進?”

溫綰被羞辱的滿臉通紅,餘光瞄到王父,急忙小跑過去。

“父親,快些帶我進去。”

王父年歲不小,被這一齣嚇的翻白眼。

他看了眼周圍,眼裡有了一絲不滿。

“你連丈夫的心抓不住,能成什麼大事!”

溫綰這半年被磋磨的滿臉憔悴,哪裡還見當初的婀娜風姿。

只有一副疲勞皮囊。

但她已經無路可走了。

“父親,你,我,母親,是一條船上的人,當年若不是我母親,你又怎能——”

王父眼神一凜,“閉嘴,我帶你進去。”

皇上壽誕,舉國歡慶,闔宮張燈結綵。

宴還未開,謝梧已酩酊大醉。

百官攜家眷而來,他望著身側空蕩蕩的座位,恍惚響起少時。

靈兒總會蹦蹦跳跳地來到他身側,哪怕總有人對她議論紛紛。

她安坐不動,實則指尖掐的他大腿一陣陣抽痛。

有人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

“一會兒幾位皇子和聖上來了,你這幅醉醺醺的樣子,才解禁緊趕著去送死?”

謝梧抬頭緊密雙眼看了良久,才認出眼前人。

他的好友河東裴氏,裴河西。

他奪回酒杯一飲而盡,語氣滿是不屑,“呦,裴大將軍剛回京就有空訓我?”

謝梧搶了一旁崔丞相的酒壺一飲而盡。

裴河西翻了個白眼,他六年前去邊關前,得知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先帝病故,溫家被棄,竟是世家聯手所為。

世家毒殺聖上,誣陷溫家,以王謝兩家為首,世家妄圖推新帝登位。

而後因為新帝自縊,此時不了了之。

他打仗是為了避禍。

卻不想,在回京,謝梧這頭卻出了大亂。

裴河西抓著他衣領把人拖到了後花園,“不都是你自己選的嗎?”

“當初在得知這件事時,我給了你選擇,我說你要是選她,我拼盡所有,什麼官位,前程,我全都不要了,我一定給你倆找個出路。”

“但你選了謝家,你現在又貓哭耗子假慈悲什麼?”

第14章

良久,謝梧眼底洶湧的悔恨蔓延,“不,我只是...”

“你只是為了自己良心好過!”

“王毓靈才沒有那麼賤,會因為你這樣在底下心疼你!”

裴河西氣的渾身止不住顫抖。

他和謝梧是世交,對這裡頭的事情心知肚明。

當初幾近東窗事發時,他說過,坦誠相告也未必不是解法。

是謝梧一意孤行,非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齷齪,噁心!

算來算去,人死了。

“誰有苦衷,但傷害就是傷害,解釋就是給自己脫罪。”

謝梧被這句話砸的如夢初醒。

“我以為我什麼都算到了。”

他本就頹然的身子搖搖欲墜。

裴河西: “世事不會盡在你的掌握,世事也不會都那麼湊巧。”

是啊,他曾經有很多路,不是兩條,而是無數條。

但他偏偏選了最卑劣的一條。

因為那條路,只需要犧牲王毓靈一個人。

他以為自己絕頂聰明。

實際上蠢笨如豬。

“我後悔了,裴河西,我後悔了,我當初應該跪在她面前將實情告知,她要殺要剮我都受著,她要謝家滿門贖罪,我也認。”

謝梧跪在地上,哭的聲嘶力竭,“我錯了,我真的後悔了,老天能不能把靈兒還給我。”

“哪怕是讓她提劍來殺我,也好啊!!”

謝梧從來都是桀驁的性子。

可這樣子的他,裴河西從未見過,頓時啞聲,那些話嚥了回去。

“別哭喪了,頭七都過了,墳頭草估計都長起來了,你要是真有心,不如去查查當年的事情。”

裴河西和謝梧的腳步同時頓住。

“何意?”

“我懷疑王毓靈與你和離,除卻你的謀算,還有旁人在做局。”

“或許,她的死另有蹊蹺。”

謝梧倏然眼冒狠厲,“什麼?”

“我去查過崔長恩。”

此是深宮,謝梧酒吃的太多,腦子明顯是暈的。

裴河西言簡意賅,“於郡崔家是五年前自清河來到於郡,府門常年緊閉,路過的老嫗說,院子裡的荒草曾長出門外。”

......

謝梧沉默良久。

那就是崔家這五年並不在於郡。

可他那日去,崔府分明很整潔,天家甚至在邙山欽賜埋骨之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時,溫綰尋了過來,見到裴河西福身行禮,“夫君,宴會要開了。”

謝梧深吸一口氣。

行至今日,溫綰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也是一枚無法舍掉的棋子。

他也知道這段日子,他渾渾噩噩,王父沒少在外奔走。

那麼老的人了,卻始終放不下對權利的追尋。

想到這些,他伸手扶了扶溫綰的髮釵。

半晌問道:“夫人,可還記的崔長恩。”

溫綰一怔,結結巴巴道:“父親給我選的,可惜定下後人就死了。”

“你不曾見過他?”

“不曾。”

謝梧搖了搖頭,主動拉住她的手。

溫綰被他突如其來的發問擾的心神不定。

“夫君,是懷疑姐姐的死?”

“沒有,我只是好奇,她同怎樣的人葬在一處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