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離雲山_第6章 長公主白了他一眼

長公主白了他一眼:「阿窈，祖母當真寂寞，若是有個白白胖胖的奶娃娃陪在身邊，大抵就能緩解了。」

我忍不住紅了臉。

「阿窈日後也多多陪伴祖母。」

長公主神色一窒。

崔宴舟嘆息一聲，牽過我的手:「祖母的牌友都等著祖母呢!」

「她哪用得著你陪。」

「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就行了，我們國公府沒那麼多規矩。」

長公主風風火火:「對對對，賬冊啥的，你待會兒跟管家要，日後這國公府就交給你了。」

「有什麼不懂的就問這皮猴子，老身給他管這十年的家，累都累死了。」

長公主貪玩大氣，夫君體貼風趣。

我每日看話本也好、下棋寫字也罷。

府上的一切全部都盡供著我用，再也沒有人在我耳邊碎碎念。

「她年輕守寡，你多讓讓她怎麼了?」

「她心思鬱結，你也要跟她相爭嗎?」

日子順遂，趁著祖母還在京都，我大半時間都回江府陪伴祖母。

順道也看了很多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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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和長姐到底被放了出來。

倒不是父親心軟。

而是長姐查出了兩個月的身孕。

母親以死相逼，要麼幫長姐嫁給魏潯，要麼她魚死網破，把長姐守寡懷孕的訊息傳出去。

用她的話說，有個水性楊花的姐姐，看我還要不要在上京城行走。

父親煩不勝煩，只想儘快把長姐這個禍害打發出門。

迫不得已，只得求祖母去跟魏老夫人求求情。

我不願祖母再因江姝給人低頭。

聽了我的擔憂，祖母嘆息:「哪裡是低頭，魏家那小子曾經對你做過的一切，祖母也要找魏家討個說法的。」

我親自跟祖母去了魏家。

一見我，魏老夫人就紅了眼:「長公主和小公爺待你可好?」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才長舒一口氣:「老姐姐，魏潯被抬回府那日，我才知這孽障揹著我做了些什麼。」

「是我教孫無方，對不住你的信任，幸虧阿窈如今諸事順遂，否則我當真沒臉見你了。」

祖母言簡意賅:「我這次來，是有件難以啟齒的事。」

「阿姝那孩子寡居在家，懷了魏潯的骨肉，您看......」

魏老夫人滿口答應，絕不讓江家淪為笑柄，定讓魏潯負責到底。

得知魏家鬆口同意魏潯娶她，長姐死死捏住母親的手:「母親，我未婚先孕，又是二嫁之身，還沒有嫁妝，我擔心魏家的人瞧不起我。」

母親為難地看向我:「阿窈，你出嫁我雖然沒操辦，但我知道你祖母把所有的體己都給了你。」

「你能不能看在你姐姐可憐的份上，勻一半嫁妝給你姐姐?國公府富貴，你又不缺銀子。」

「你姐姐跟你不一樣，她身份敏感，再沒有厚厚的嫁妝，我怕她被婆家所不容。」

原來是擔心這個。

我閒閒地吹了吹指甲:「魏家老夫人說了，魏潯忤逆不孝，言行不端，早在斷腿被送回魏家時，就被逐出了族譜。」

「之所以人還住在府上，是等他養好身子再打發出去的。」

「他已被魏家除名，長姐的婆家唯有魏潯一人，怎會被婆家所不容?母親這不是杞人憂天嗎?」

長姐手中的茶盞猛地跌落到地上:「逐出族譜?」

母親也尖叫出聲:「你跟你祖母怎麼不勸阻?你長姐懷有身孕，怎能跟魏潯流浪?」

「沒了魏家，魏潯瘸著條腿，能給你長姐什麼好日子?江窈，你為什麼不替你長姐想一想?」

長姐膝行爬到祖母跟前，抱住祖母的小腿:「我和阿窈都是您的孫女，你為什麼給阿窈定下一個又一個貴婿，卻連幫我爭取嫁入魏家的機會都不願意?」

「我懷著孩子，魏潯又傷了腿，離了魏家，我們怎麼生活?」

祖母深呼吸一口氣，甩出一本冊子給長姐。

「自你喪夫歸家，我就給你尋摸了一個又一個人家。」

「你母親不是嫌這家不夠體面，就是嫌那家是續絃。」

「你們四隻眼睛都盯上了阿窈的未婚夫，如今魏潯斷了腿，被逐出魏家，你又來找我了，晚了。」

「就你做的那一樁樁事，我跟人家提親都張不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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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母親頹靡不振。

祖母越發氣惱:「同是你生的孩子，就因為你隨江元外放，帶不了兩個孩子，把阿窈撇給了我。你一去六年，再回來阿窈跟你生疏，你就惱了，說阿窈養不熟。」

「這麼些年，為了家庭和睦，我一忍再忍。但你行事實在不堪，那日為了幫阿姝開脫，竟敢當著小公爺的面就汙衊阿窈的清白。」

「姐妹不和，多是父母偏心所致。事到如今，你竟還冥頑不靈，妄圖讓阿窈勻嫁妝給江姝。」

「你既如此捨不得江姝，乾脆一紙休書，陪著江姝四處流浪去。」

母親徹底慌了神。

她哀哀求父親:「元郎，你我夫妻多年，我母家早就敗落，你不能再不要我。」

「還有阿姝肚子裡的孩子，若沒江家護著，日後要怎麼活?」

父親閉了閉眼:「你那日當著小公爺的面，詆譭阿窈清白，可曾想過阿窈如何活?」

母親跌坐到地上。

慌張地求向我:「阿窈，母親知錯了，你幫母親求求情，你再給母親一次機會。

」

「對，你用國公府的身份去壓魏家，小公爺的連襟怎能被逐出家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