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_第2章 方婉婉擰眉想了想
」
方婉婉擰眉想了想,有些動搖。
我讓藍衣收起畫軸:「貴妃別忘了,人,還在我手上。」
方婉婉瞪了我一眼:「還以為你對她是個衷心的。」
我無奈嘆氣道:「衷心也抵不過人心不足。」
方婉婉冷笑道:「我也清楚,你未必真心幫我,不過是交易罷了。日後你若有機會爬上那位置,定不會讓給我。」
「所以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們只是交易,等到日後你我相爭時,我不會手軟。」
我點頭,認同她的說法。
宮裡頭,沒有永久的朋友。
只有永恆的利益。
03
見完方婉婉,我隔天就去見了德妃。
皇上還是王爺時,德妃就是側妃,彼時只有她和皇后兩人,相互扶持熬過了王府最艱難的日子。
因此整個皇宮,她最信任的人就是皇后。
只是她怎麼也想不到,皇后竟是那個害得她數次流產、最終無法有孕的元兇。
我也是前世死後化作冤魂飄蕩時,才偶然得知這一切。
整個皇宮,除了冷宮,便是鳳儀宮上空怨氣最重。
德妃本就性子淡然,對爭寵之事向來不上心,加之一直無子,更是懶得摻和宮中瑣事。
如今大約只想就這麼一輩子安然到老。
可是那些失去的孩子,怎麼能沒人替他們報仇呢?
更何況德妃的兄長,如今已是吏部侍郎,在同僚中頗受好評,若能拉攏德妃到我這邊,日後對我大有助益。
我去時德妃剛剛午睡起來,青絲如瀑,睡眼惺忪。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正煮了梨水,姐姐午睡起來喝一杯最是甘甜潤肺。」我接過宮女手中的梳子,替德妃梳頭。
她笑道:「你今日怎麼得空過來?」
我嘆氣道:「妹妹本就是個閒人,皇上又不去我那兒,孩子們有奶孃照顧,除了伺候皇后娘娘,再無事可忙。」
說著我抬手示意,藍衣便退了下去。
德妃便也抬眼,屏退了所有宮人。
「這般謹慎,可是有事?」德妃低聲問道。
這宮裡頭若有陣營,那我和她便是同屬皇后陣營,平日裡私交還算密切。曾經為了維護皇后,我也來找她密談過。
「可是有人為難皇后娘娘?」德妃問道。
入秋以後,她身子不太好,近日都沒出過門。
我拉起她的手,滿眼心疼「比起皇后,我更心疼姐姐。」
「若不是那次秋日小產,姐姐也不會落下入秋吹風就頭疼的毛病。」
德妃聞言,滿是無奈「我命裡大約是無子嗣緣,罷了。」
「我也曾流過孩子,姐姐莫要如此悲觀。」我勸道。
「說到這兒,我近日才得知,當年我小產的第一胎,竟不是意外。」
德妃聞言有些詫異「我記得那年你剛入宮不久,備受寵愛,很快有了身孕,卻在三個月後無緣無故地沒了,御醫說是春日風寒導致的。」
我自嘲笑道「那時年輕,惱火自己不多加註意,連帶著把那些日子喜歡的東西都收了起來不肯再看。」
「直到前幾日藍衣整理庫房,整出來從前那些愛用的物件,旁的也就罷了,入宮時皇后娘娘賞賜的鎏金頭面依舊光澤如新,看著便叫人喜歡。因此遣藍衣送去司飾局修繕,卻不想開啟后里頭竟藏了大量的麝香。」
「虧得司飾局那宮女是藍衣同鄉,藍衣當即讓瞞了下來不許聲張。回來後我便問了可信的御醫,那劑量的麝香,足以讓胎像未穩的我小產。
」
說完我端起茶杯喝茶,觀察德妃的反應。
德妃不可置信「怎麼會?皇后娘娘一向寬容,從不曾苛待後宮妃嬪,時常教導我們和睦共處不要拈酸吃醋......」
「她連貴妃那樣囂張跋扈的人都能容忍,怎麼會要害你的孩子。」
我冷笑道「從前我也是不信的。可那頭面,送來後一直由藍衣保管,再無人碰過。」
「說來也巧,那次小產後皇上責怪我過於招搖,這幾年除了闔宮共慶,我連首飾都很少戴,就怕惹皇上不快。兩個孩子反倒是平安生下了。」
「今日我來,就是想告訴姐姐此事。聽聞姐姐的胞妹們如今都兒女雙全,可見姐姐家族的體質並不弱,可姐姐卻頻繁小產,實在蹊蹺。」
該說的都說完了。
懷疑的種子種下,剩下的,就看德妃怎麼選了。
04
三日後,德妃來了。
「淑妃妹妹,可否傳那位你信任的御醫來?」
「還有司飾局那位藍衣的同鄉。」
我大喜,當然可以。
很快汪御醫來了。
他本是京中廣德堂的堂主,家族世代行醫。三年前皇上出宮去道觀,路遇大風被吹下懸崖,奄奄一息時被路過的汪洋所救。汪洋醫術高明,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將皇上完全治好。
痊癒後,皇上特招汪洋進了御醫院。
汪洋成了御醫後,每每來後宮都會向我請安。只因幾年前他被誣告刀人下獄,是寧遠侯府幫忙平反還了清白,把他從死牢裡救出。
他惦記著我孃家的恩情,因此對我的事兒格外上心。
所以即便後來皇后想要再做些什麼手腳,有汪洋在她也無法施展。
德妃帶來不少價值不菲的首飾。
每一件拆開,裡頭或多或少都有些藥丸。
德妃臉色漸漸慘白,幾乎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