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_第5章 你敢說

」

「你敢說，那日你沒去向本宮訴苦?擔憂貴妃產子影響你二皇子前程?」

我沒有接皇后的話。

而是看向汪洋:「那就請汪御醫說清楚，貴妃體內當真有紅花?」

汪洋悠悠道:「臣只說，貴妃體內有用過藥物的痕跡。」

「是麝香，而非紅花。」

皇后臉色變了變:「這不能說明什麼。貴妃失子，利益最大的便是你淑妃。興許何時偷偷得了麝香。」

皇上看著皇后，眼神有些陌生。

他大約不明白，為什麼向來穩重大度的皇后，這次會如此急躁?

他不知道，皇后中秋時害我一次沒害成。

這才狗急跳牆。

想趁此機會把我和貴妃一鍋端。

「皇后，現在還沒有直接證據指向淑妃，你身為中宮皇后，不該如此妄言。」皇上冷冷打斷了皇后。

我也適時地擠出了眼淚:「臣妾不能平白受這冤屈。」

「既然汪御醫查出是麝香，那就繼續查，查查這麝香到底從哪兒來的。」

汪洋看向皇上，等他示意。

此前宮中小產的妃嬪，皇上大多懶得過問。

但這次不一樣。

他似乎很渴望有一個像仙姑的孩子。

「查。」

宮女把貴妃平日裡吃的用的盡數端來。

查到首飾時，汪洋皺眉聞了聞:「恐怕得請司飾局的人來。」

司飾局的人很快把貴妃所有首飾全部拆開。

裡頭的藥丸，無處遁形。

「這便是麝香。」

宮女抹著淚添油加醋:「娘娘很喜歡這幾件首飾，每日都戴著。」

首飾，是德妃送的。

當著皇上的面送的。

皇上臉色鐵青:「德妃，你怎麼說?」

德妃捂著??口，早已震驚得無以復加。

眼淚一顆顆落下:「皇上，皇上!」

德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道:

「就算這是臣妾的計謀，臣妾會拿自己的孩子設局嗎?」

是啊，德妃自己都失去幾個孩子了。

「臣妾也是今日才知曉，這首飾中竟有麝香。臣妾的孩子們，竟是被人害的。」

「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那也是皇上的孩子啊。」

德妃哭得幾近昏厥。

汪洋當著皇上的面給德妃診脈:「回皇上，德妃娘娘體內確有麝香痕跡，比貴妃重許多，應是積年累月留下的。」

這證實了德妃對首飾的事並不知情。

「皇上，您要為臣妾和貴妃做主啊。」

「臣妾自問在宮中待人溫和，從不樹敵，哪怕遇到年輕的妹妹們刁難也都是一笑而過，卻不想還是有人容不下臣妾。」德妃哭得悲痛欲絕。

皇上扶起她，緊緊抱著安撫。

他自然清楚德妃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幾次懷孕都小產了，她整個人身子都大不如前，哪兒還有半點當年明媚的模樣。

「朕，會為你做主。」

「會為咱們的孩子做主。」

說完，皇上看向了皇后。

首飾，是皇后送給德妃的。

皇后佯裝鎮定「皇上，這首飾多少人經手，無法證實就是臣妾所為。」

但是司飾局的人說，這首飾在此之前毫無磨損拆檢痕跡。

皇后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我往前爬了兩步「皇上，臣妾有話說。」

「臣妾當年初入宮時，娘娘說可憐臣妾小小年紀就進了深宮，難以見到家人，讓臣妾把娘娘當家人，送了臣妾鎏金頭面，沒多久臣妾就小產了。」

「皇上，臣妾請求檢查那副頭面。」

鎏金頭面很快取來了。

裡頭也有麝香。

皇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去，把皇后送給各宮的首飾全部取來。

」

一一檢查過後，均有麝香。

大約皇后也未曾料到，平白無故會有人碎了金銀首飾查裡頭。

若非我重生一遭，絕不會知曉此事。

皇后只憑這一招，害了宮裡大半的孩子。

也就只有我因心結鬱悶煩躁，鮮少戴首飾，才得以平安生下兩個孩子。

眼見著我的孩子漸漸大了，皇后按捺不住了。

既然害不了孩子。

那乾脆直接刀了我。

於是中秋夜宴上，她動手了。

前世她也的確成功了。

但今生，命數註定我要回來。

她這一招鮮，再無法奏效了。

08

皇后被奪了鳳印，暫且禁足鳳儀宮。

貴妃在宮中休養。

皇上命汪洋給德妃調理身體，德妃便也在宮中靜養。

平日裡熱鬧的皇宮，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於是皇上難得地往我宮裡來得多了。

「皇后當真叫朕失望。」他開始頻繁地和我談心。

與其說談心，不如說是宣洩情緒。

「她待你和德妃的好，竟都是裝出來的。也難為她，那麼恨朕的孩子們，卻還裝出一副嫡母的慈愛模樣。先前還跟朕說你早年小產身體弱，無法照顧孩子們，朕還以為她是體恤你。」

「朕宮中妃嬪不算多，叫她如此一折騰，個個都養病了。」

這話裡頭，不只有皇上對皇后的不滿。

還有他的寂寞。

貴妃小產是我們和汪洋演的一齣戲。

她壓根兒也沒懷孕，只是為了扳倒皇后。

但戲已經演了，就不得不靜養一段時間。

而皇上果真如我所料，寂寞了。

「不如臣妾陪皇上去道觀靜靜心?」

他沒有拒絕。

我心裡一陣噁心。

自己的女人，一個被禁足了，一個身子虧空，一個剛剛小產。

他的心思，卻還在仙姑身上。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不禁思考，除了地位高之外，他當真是個自私冷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