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_第6章 但也正因他自私冷漠
但也正因他自私冷漠，我才能藉此成事。
09
從道觀回宮的路上，皇上情緒低落。
每次見完仙姑，他都像丟了魂一般。
回宮後會狠狠寵幸貴妃幾日。
似是在報復，或是滿足自己。
「臣妾有個不情之請。」我猶豫著開口。
「說吧，也算是朕辜負了你，沒能早日查到，害你沒了個孩子。」皇上的那點良心突然被喚醒了。
「臣妾這幾日總夢見父母，想看看他們。」
「好，朕陪你同去侯府。」
馬車沒有回宮，拐道去了侯府。
按說妃嬪回京省親十分困難，但如今皇上身邊只有我這麼一個知心人。
順路的事兒。
他也樂得討我高興一次。
侯府早就得了信，闔府接駕。
「不必如此隆重，朕陪淑妃回孃家，也是回宮中途累了，歇會兒腳。」皇上這麼說著。
喝茶時，有丫鬟附在母親耳邊說著什麼。
母親臉色難看。
「怎麼了?」我問。
「不是什麼大事，娘娘遠在揚州的表姨母喪夫後過得艱難，前些日子為了女兒婚事投奔侯府來。我做主給她和一個秀才定了親，本想認她做義女，以侯府名義出嫁更風光些，卻不想方才那秀才來信，嫌她無家世無依靠，要取消婚約。」
我順嘴道:「帶上來本宮瞧瞧，朝中青年才俊眾多，這婚事本宮替她做主。」
皇上也笑道:「淑妃的孃家人，侯府的表侄女，這秀才也是個目光短淺的。錯過了不可惜。」
閒話間，厲滿被帶來了。
我提前給母親透過信。
特地讓她把厲滿打扮得清雅些。
這些日子在侯府，母親親自調教她，氣質比之從前賣豆腐時貴氣了不少。
我讓母親問過她，是否願意進宮。
若她願意，可助我一臂之力。
若不願意，拿她威脅貴妃也足以。
她傳信過來，說願意進宮。
「做主子，好過街上拋頭露面賣豆腐。」
我很喜歡她的回答。
只有清醒的人，才配捲入這紛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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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說累了，今晚不回宮，就要歇在侯府。
「那臣妾伺候皇上。」
「你難得回來一趟，讓旁人伺候罷，你且與侯爺夫人說說體己話。」皇上直勾勾地看著厲滿說道。
我笑著牽過厲滿的手:「那就勞煩表妹了，能在皇上面前露臉，還愁以後婚事不成嗎?」
厲滿扶著皇上去了青竹園。
母親很是憂心:「她進宮，當真不會威脅到你?」
我笑道:「不會。」
「皇上只是好色，又不愚鈍。」
「他可以偏愛一個像仙姑的人，能讓她做到貴妃，但絕不是皇后。」
「皇后不能是孤女。便是皇上犯渾，群臣也不會同意的。」
「況且，已經在皇上跟前過了明路，她是侯府的表侄女，她的所有榮寵，只會給侯府助益。」
「畢竟除了侯府，旁人找不到這麼像仙姑的女子了。」
「皇上心裡門兒清，表妹都是藉口，咱們只是給他解心病呢。」
翌日，厲滿跟著我們一同回宮了。
她娘留在了侯府安穩住著。
「淑妃你放心，朕不會虧待你表妹。」皇上這話，算是給我一個交代。
我輕輕為厲滿梳理碎髮:「跟了皇上，可好過千萬個秀才。」
「是。」厲滿低頭答道，滿臉嬌羞。
馬車進了宮門，貴妃等在門口。
厲滿有些緊張，緊緊握著我的手。
「皇上可是身子不適?怎的昨晚沒回宮?」貴妃問道。
皇上有些煩躁:「你小產尚未養好，怎麼一大早跑來宮門口。堂堂貴妃，像什麼樣子。
」
這也不能怪方婉婉。
昨晚皇上沒回宮，去了侯府，她得到信應該就已經明白了。
那個更像仙姑的女子，就被我藏在侯府。
想來她擔心得一夜沒睡。
才會一大早迫不及待地等在宮門口看看皇上的反應。
這是她入宮以來，皇上第一次斥責她。
貴妃沒再說話，請罪回去了。
因著貴妃、德妃都在養病，皇后禁足，後宮事務暫時都交由我處理。
厲滿入宮的住處，便也由我安排。
「臣妾想讓她住在臣妾宮中，宮裡人心浮動，住旁處臣妾不放心。」
皇上信我。
回侯府和母親演的這出戲，他看得明白。
他知道，我想把厲滿引薦給他。
於是握著我的手:「一切交由你做主。」
「這宮裡，只有你真的懂朕，也只有你會為朕著想。」
厲滿在我宮裡住下了。
幾日後，貴妃實在按捺不住，來找我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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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婉進門就給了我一耳光。
「賤人!」
「你說過，不會讓皇上見到她。」
我沒有還擊。
的確是我違背諾言在先。
「打過我，貴妃也可消氣了。」
「但貴妃也說過，那只是一筆交易，你我之間，早晚得爭一爭。」
「若是貴妃在我的位置上，是會把她藏起來，還是趁機討好皇上?」
方婉婉沉默了。
她比我通透。
自然比我更清楚，機會放在眼前時，錯過可就沒了。
「宮裡日子艱難，我若不為自己多想想，那隻能做別人的墊腳石。貴妃別怪我。」
「但那日我說的話，有一句是真的。我兒的路若能鋪好，日後他定會孝敬貴妃。」
方婉婉的氣消了些。
汪洋給我們說過實話，皇上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他虧空得越來越厲害，吃的補藥就越來越多。
在皇上倒下之前，貴妃能不能懷上孩子，不好說。
如今皇后禁足，失了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