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_第7章 滿宮裡只有我有兒子
滿宮裡只有我有兒子。
她和我作對，便是不給自己留後路。
「疼嗎?」方婉婉彆扭地問道。
「疼。」
「等會兒我讓人送藥過來。你別怪我，我身後有一大家子，我若失寵倒下了，那我的家族也要傾覆。」
「我不能有差錯。」方婉婉有些哽咽。
我牽起她的手，柔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在你或許會失寵之前，穩定住如今的地位。」
方婉婉眼神一亮:「你是說......」
我笑了笑，沒再說。
但她明白了。
「可是德妃還在。」
德妃，我自有辦法。
12
德妃的身體已經毀了。
吃再多藥也註定無法有孕。
「權當慰藉吧，即便我身體能恢復，皇上也未必還行。」德妃哀愁地倚在榻上，看著窗外飄雪。
「姐姐很喜歡孩子嗎?」我問。
德妃點點頭:「我家向來孩子多，光是娘一人就生了我們兄妹四個。如今兄長和胞妹們都有孩子，我，很是羨慕。」
「那我送姐姐一個孩子吧。」
德妃聞言，猛地抬起頭:「你?」
「是啊。」
「不瞞姐姐說，扳倒皇后不止為復仇，更是為我兒鋪路。這儲君的位置，我想為我兒爭一番。」
「可是，我畢竟心力有限，只能為一個孩子操心。公主年紀尚小，不過一歲，若是姐姐願意，我願讓她做姐姐的孩子。」
德妃有些心動。
卻也有些猶豫。
「我就當姐姐願意了。」
「說實話，我也是為了孩子。若能做姐姐的孩子，她日後會受盡寵愛，又有侯府和吏部侍郎撐腰，她會是本朝最尊貴的公主。」
我要給我兩個孩子找最強的倚靠。
德妃的兄長年紀輕輕就已是侍郎，日後入閣拜相都有可能。
無論做誰的孩子，都改變不了我這一對兒女是親生兄妹的事實。
他們兄妹倆會相互扶持，彼此支撐。
德妃同意了。
我們各取所需。
她要孩子。
我要她孃家的勢力。
此事我沒有親自給皇上說，而是透過厲滿告訴了他。
厲滿趁著皇上高興時，哄著他說要為他多生幾個小皇子。
「也是為了臣妾自己，臣妾前幾日去看過德妃姐姐，她話不多，眉眼間滿是愁容。臣妾想啊，還是有孩子好。」
皇上也嘆道:「她也是可憐。」
厲滿笑道:「不過還好，聽說表姐要把公主送給德妃養，說是寬慰德妃。」
皇上有些詫異:「未聽她提起此事啊?」
又道:「她大約和德妃同病相憐，更是心疼她。」
「如此??襟，才配管理後宮。」皇上說。
厲滿便接著話茬問:「皇后娘娘什麼時候能解禁足呢?表姐如今雖然管著後宮，但到底有人是不服氣的。還是得皇后掌管才合規矩。」
皇上冷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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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所行之事，並未對外公佈。
皇后孃家不知她到底犯了什麼錯，一個勁兒地上書請求皇上解除皇后禁足。
聲稱皇后禁足，於大皇子名聲有損。
皇上不公佈，一則他覺得丟臉，實在丟臉。
自己的髮妻，是害得他子嗣單薄的元兇。
二則臨近除夕，他不想壞了過年的心情。
我知道，皇后無法再翻身了。
皇上對她的情意並不深。
否則不會當初立後時屬意德妃。
更不會在迷戀上仙姑後，想給她皇后之位。
他不愛皇后，自然也不在乎她的尊嚴，她的位置，他隨時可以拿去示愛討好別的女人。
此事拖到了年後。
皇上下旨，廢除皇后，列數她多條罪行後，貶為庶人，幽居冷宮。
皇后孃家也跟著受了牽連。
又下旨，將公主交由德妃撫養。
最後，他在床榻之上問厲滿:「誰堪當皇后?」
厲滿想了想，嬌笑道:「旁人不知，但若是表姐做皇后，臣妾在宮中便更安心了。」
枕頭風雖輕。
但吹起來著實有用。
皇上約莫也細細想過。
我出身顯赫。
大度能容人，會費盡心思地找來仙姑替身討他高興。
又有同理心，能體諒德妃的不易，捨得送孩子解她心中鬱結。
且誕下了為數不多的皇子。
的確配做中宮皇后。
「淑妃，朕把後宮交給你，你能讓朕安心嗎?」皇上問我。
我躺在他懷裡，鄭重起誓:「臣妾以性命起誓，絕不會戕害嬪妃，殘害皇嗣，定會恩威並施管理好後宮。」
皇上很滿意。
入夏時，我成了皇后。
貴妃還是貴妃。畢竟她無過錯，還「沒了」一個孩子，實在可憐。
厲滿入宮半年，位份晉升比當初的方婉婉還快，如今已是賢妃。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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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皇后以後第一件事，便是選秀。
家世不重要。
才情不要緊。
樣貌，才是我選秀的標準。
所有秀女先交畫像，只有像仙姑的，才能留下。
最終新入宮三人，有人嘴巴像，有人身形像，有人氣質像。
而她們入宮後，無需向我請安，也不在乎禮儀規矩。
只要做好一件事即可——伺候皇上。
皇上仙丹吃得越來越多了。
從前他每個月都會出宮去看仙姑。
現在各類「仙姑」都在他身旁，他夜夜纏綿，縱情狂歡。
汪洋說，他身體透支得厲害，活不了多久了。
「把這訊息放出去。」
「我要朝臣們，逼著皇上立儲。」
短短半個月，京中人心惶惶，朝臣們更是亂作一團。
皇上大限將至，但儲君卻未立。
有人提議按長幼之序，立廢皇后之子大皇子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