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宥_第3章 小廝低聲提醒沈言卿
小廝低聲提醒沈言卿:
「大人,我看到了,那個獅子是楚姑娘踹動的,她真的——」
沈言卿:「閉嘴!」
小廝:「......」
沈言卿:「是不是楚姑娘踹的我能看不見?她若真有那個神力,她剛就站在門邊直接拆了府門豈不是更順手?」
我爹欲蓋彌彰地乾笑:
「對對,我家宥宥只是看著高挑,實際手無縛雞之力,平日連個胭脂盒子都擰不開,我們正愁著怎麼讓她強身健體呢。」
我強扯著笑,柔柔福了福身。
側身讓開路準備引二人進門。
一時情急忘了門檻有些高,我腳下一絆,一個踉蹌,猛地朝前栽去!
慌亂中,我本能地伸手撐住門框借力,誰知「咔嚓」一聲脆響,那塊厚實的梨木門框竟被我徒手摳下一大塊。
小廝嚥了口唾沫,顫聲提醒:
「真拆門了,大人,她真的如傳言一樣渾身蠻力。」
沈言卿更生氣了:「胡言亂語!」
小廝:「?」
沈言卿深吸一口氣,語氣依舊和風細雨:
「一看這門框便是年久失修,木料酥脆,回頭該找人來修繕一二,怪不得楚姑娘。」
小廝:「不是大人你——」
沈言卿:
「你別管!我有我自己的章法。」
09
大概是太過於求知若渴。
沈言卿最近半月常常來找我爹。
今日研讀陣法,明日治水修渠,三天兩頭往尚書府跑。
這日,趁他和我爹剛下完棋準備離府時,我在抄手遊廊的拐角處堵住了他。
「沈大人來找我爹好多次了,想必也收穫了不少東西。」
沈言卿駐足,清雋的眉眼微彎:
「確實獲益匪淺。」
「那我有個小小的請求,大人應該不會拒絕吧?」
「姑娘請講。」沈言卿意味深長地笑道。
「半月後,你能不能裝作我的意中人,陪我賞月?」
「賞...賞月??」他十分難以置信以至於聲音有些抖。
果然。
他也沒瞎。
好吧,這個要求是很過分。
更何況我還剛剛「名動京城」,沈言卿這樣潔身自好的清貴,怎麼可能願意和我傳出緋聞。
我有些懊惱,還是硬著頭皮:
「可能用不了太久,估計也就一個時辰,我這也是——」
「去哪裡?」他漲紅著臉問。
我有些愧疚:「靈、靈山寺。」
看他這副備受打擊的模樣,我嘆了口氣:
「如果為難就算了,我再找別人——」
「行!」男人重重答道。
嗯?
「你剛剛說的是?」
沈言卿喉結滾了滾:
「行,那日我來接你。」
10
接下來幾日,沈言卿來府上更頻繁了。
有時候上午來一趟,下午來一趟,勤勉得跟去衙門當值點卯似的。
而且回回不空手,總會順手給我捎帶些時興的禮物,什麼玉容膏、九連環、民間新出的小食......
我便挑了一些分給身邊的丫鬟。
其實倒也不是我吃不下。
而是杏枝她們和隔壁永安侯府的丫鬟,每天在街口採買時都有固定的八卦交流會。
果然,不出一上午的工夫,侯府上下傳遍了。
近日去尚書府的客人裡,有位工部的沈大人和楚姑娘走得很近。
這日,眼瞅著到了下午沈言卿點卯的時辰。
隔壁忽然熱鬧了起來,說世子正在和李姑娘在後院放紙鳶。
就這一會兒工夫,塗朗翻牆過來取了好幾個紙鳶。
沈言卿帶著一堆禮物登門的時候。
我那院牆上長滿了侯府的丫鬟。
看到八卦主角真容,丫鬟們都激動壞了。
「天爺哎,你們瞧瞧沈大人那身段,多一分嫌寬,少一分嫌窄。
」
「再瞧瞧那張臉,皮膚白得跟剛剝殼的雞子似的。」
「長得跟畫裡的謫仙似的!」
「這般清貴的人物,竟當真天天往咱們隔壁跑......」
眾人你一語我一言正嘀咕著,來取紙鳶的李姑娘在丫鬟的簇擁下施施然走進了院子。
她瞧著抄手遊廊下的沈言卿,笑道:
「原來楚姑娘那日說的公子,竟是新科狀元沈大人。」
李姑娘扯了扯嘴角,眼裡滿是不屑:
「楚姑娘當真是有效率。這才半個月的工夫,兩家就已經熱絡成這樣了。按這個由頭髮展下去,再過幾個月,沈大人豈不是要上門提親了?」
我低聲:「那倒沒那麼快,還在瞭解當中。」
李姑娘:「也對,是該好好了解了解。」
「畢竟楚姑娘你......是如此與眾不同呢。」
她接過丫鬟拾起的紙鳶,忽然湊近一步。
用只有我倆能聽到的聲音,譏諷道:
「但願這不是楚姑娘以退為進,為了引起世子注意,才故意使出來的手段。」
聽完,我緩緩收起臉上敷衍的笑,側過身,居高臨下地冷冷盯著她。
「手段沒有,但我手勁挺大的。」我面無表情地活動了一下手腕,淡淡道,「李姑娘想試試嗎?」
她咬著唇,再不敢多說半個字,揪著裙襬,領著丫鬟快步從月亮門逃也似地走了出去。
11
這日,沈言卿剛走。
塗朗便酸溜溜地翻牆進了後院。
彼時我正坐在石凳上,歪歪扭扭地縫補著荷包最後幾針。
塗朗雙手環??,道:
「你最近與那個病秧子走得挺近啊?」
我頭也沒抬,捏著針道:
「與你何干。」
「我告訴你可別自作多情啊。」塗朗居高臨下地瞧著我,「那日茶會他也在場。
就你這一身蠻力,我都受不住,他那個身板能對你有意?」
「瞧你繡的這玩意,醜死了。」
指尖驟然一緊,繡花針啪地在指間斷成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