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後,阿孃給我議親。
我不情願,偷偷和一個男人互通私信。
他每次一不開心,就把我約到山神廟狠親。
每次都能把我親到腿軟。
又一次親親,我看見天書浮現:
【女主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知道,她書信往來和她親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其實和她見面的人一直是許清遠的好兄弟啊啊!】
【可憐的許清遠,還想著從戰場回來後老婆孩子熱炕頭,轉眼什麼都要變成兄弟的了。】
我微微一怔。
眼看著面前的人又要將吻落下,趕緊閉眼。
有的親就不錯了。
知道太多我可就親不上了。
01
我早便覺出這筆友與信上之人有異。
畢竟一個人再悶,也斷做不出書信話嘮、見面冷淡這等事來。
可沒法兒了。
眼前這人,生得太好看。
我怕再不親,阿孃便替我尋著夫君了。萬一那夫君生了一張豬肉瓣兒似的大臉,我如何下得去口。
我與魏略,便是這般湊到一處的。
他頭回見我,望了我許久。
久到我的眼睫都顫了。
魏略倏地湊近來,「姑娘,我們可以親嗎?」
我心頭一跳,還未來得及告訴他,偷親這種事不可說破,他的唇便落了下來。
溫潤,細膩。
教人流連。
待到他的氣息漸急,我才有些慌了,連忙推他,「許家哥哥......」
魏略一怔。
這才記起,他頂的是許清遠的名。
自那之後,我們便時常私會了。
【可惡啊,魏略的口欲期病伴他一輩子,他為了親女主,連男主的名都敢冒領。】
【嗚嗚嗚啊,我已等不及要看許清遠回來了。】
【到時候兄弟鬩牆,為女主大打出手,魏略非禮女主之事鬧得天下皆知,魏略當場社死!】
啊。
腦中那根弦驟然繃緊。
天書說,我真正的筆友回來,會將此事鬧開。
那如何使得。
女子安身立命,靠的便是名節。
我拎起裙襬,飛奔去尋阿孃。
「阿孃,我要議親,快替我議親,我要嫁到蘇州去!」
02
阿孃驚住了,只當我被蘇州的什麼勾了魂。
那地兒不過是我隨口謅的,可轉念一想,倒也好。離京城遠些,推窗便見水墨江南,天書裡那些紛爭,儘可遠遠避開。
天書說他二人打架極有看頭。
可誰又想過我呢。
此事若當真鬧開,日後我在京城,怕是做不得人了。
又一日,信至。
約我夜間山神廟相見。
天書再度浮出。
【可惡,魏略頭次來見女主,本是替許清遠送信的,結果見色起意,直接把人按住了親!】
【可憐女主,自那之後許清遠的信全被劫了,再沒收到過真的。】
【是啊是啊,回回都是魏略仿許清遠的筆跡。】
【這一回......魏府要給魏略議親了,魏略的意思是......】
字跡漸淡。
我急得抓心撓肝。
什麼意思?他到底什麼意思?倒是說完了再散啊?
等了半晌,天書再未浮現。
左思右想,我還是決意赴約。
一來,能親。
二來,也須得警告他,日後無論如何,不得將我們的事說出去。
是夜,翻牆費了我好大功夫。
好容易到了山神廟,魏略已在裡頭候著了。
我輕扯裙角,嗓音婉轉,「許家哥哥~」
03
往常,魏略總會亮著眼睛迎上來,再將我抵在牆上。
這一回,氣氛卻分明不同。
昏燭之下,他負手而來。
「喬明月。」他喚我大名,「家中,不日便要給議親了。」
完了。
我心底一嘆。
此事一旦挑明,今日怕是沒得親了。
當真可惜。
我只得拈了帕子掩面,作出一副驚詫模樣,「這般突然?可許家哥哥,你不是心悅我麼......」
魏略的目光落在我唇上。
半晌方道:
「心悅你是真。然你我尚未婚配,便行了此等不軌之事,你自然做不得府中主母。
「此番我要議的,是陸家麼女,溫良賢淑。
「你,大可入府為良妾。」
我立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如何反應。
自頭回見面,行那不軌之事的,難道不是他麼?
天書又跳了出來。
【我的天,這男配好不要臉!】
【也不能這麼說,陸家有權有勢,換我我也選陸家。女主生得美,入了府自有法子籠住魏略的心。】
【樓上一開口就知道性別哈。】
【就是說啊,女主憑什麼給他做妾?要做也該給許清遠做!】
【我的官配!許清遠即便知曉女主被魏略親過,還是把女主納了回去,二人虐戀情深好些年,終於在女主要死的時候男主幡然醒悟,發覺離不得女主,清空後宅,一生一世一雙人。】
讀到此處,我向後退去。
不知被什麼絆了,跌坐在地。
魏略當即便要來扶。
我往後挪了半寸,狠掐自己一把,哭得梨花帶雨。
「許家哥哥變了心,可我委實不願與旁人分你。我們......不若就此別過罷。」
魏略身形僵住,停在距我一步之遙處。
「你......對我竟深情至此?」
深情你祖父的大豬蹄!
我從頭到尾,想的不過是佔些便宜,從沒想過要嫁。何況此人是非禮在先,如今還要納我做妾。我恨得牙癢。
可把柄在他手裡,我只能維持著那副跌坐在地的模樣,嬌嬌弱弱。
「只求許家哥哥憐惜。從前之事,便當幽夢一場,往後不必再見了。
許家哥哥也務必,將我們的事爛在肚子裡。」
我走了。
臨走前,瞥見魏略一臉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