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吹風長_第2章 這般一來

暮吹風長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阿姰

這般一來,他自以為是那個負心人了。

想來,該能替我守住秘密罷。

04

回府後,我連夜換了衣裙。

翌日清早,阿孃便來了我院裡。

「明月,你爹忽的記起,你曾與蘇州太倉的表哥定過娃娃親。娘想著,你昨日說要嫁去那裡,今日便給他去了信,叫他進京,你二人也好相看一番。只是,你為何非要嫁得那般遠?」

我望著阿孃,一時說不出緣由。

好在阿孃性情溫善,拍拍我的手,「罷了,娘與你爹商議過了,只要你歡喜,何處都好。」

那些字又浮出來。

【不對勁,女主啥時候有個表哥了?沒聽說這書裡有男三啊?】

【為啥非要去太倉?最近我瞧見好些太倉的文,太倉到底有誰在啊?】

【樓上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如今要命的是,許清遠還沒從戰場回來,女主便要跑路嫁旁人了!】

【哦莫,這劇情改得也太要命了!】

瞧著那些字,我終於悟透一件事。

天書所言,皆是已發生或將要發生之事。

只要我搶先一步,或當真能改命。

於是這些日子,我安分守己待在府中,哪裡也未去。

終於等來了太倉表哥的訊息。

聽聞他已抵天津港,不日便要進京。

我按著心頭雀躍。

只要能離了此地,便能逃出那兩個非要我做妾的男人的命數!

等啊,盼啊,表哥的拜帖總算送至門上。

我在房中挑了最漂亮的衣裙。

正往花廳去,門房忽報,魏府小侯爺求見。

天書裡一片嘈雜。

【糟了糟了,男配那頭停了與陸家的議親,要來和女主攤牌了!】

【畢竟女主那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任誰瞧著都心疼,魏略也真信了,到底是個深情男二啊!】

我腳步一頓。

尚未想出對策,便聽花廳裡傳來一道溫潤嗓音。

「伯父伯母,代家中二老向您二老問安。這是晚輩在蘇州給明月小姐備的新鮮玩意兒。」

糟了。

蘇州來的。

是我表哥雲言之!

他到了!

我拎起裙角,咬了唇先往花廳去,魏略卻已踏入院中。

「明月。」

他喚我,嘴角揚得高高的,「我細想過,先娶妻再納你,委實對你不住。如今已與家中議好,先帶你回府,待正妻進門,再叫她認下你的名分。」

我腳步一滯。

萬萬沒料到,魏略能想出此等餿主意。

我喬家門第雖攀不上魏府,卻也沒有將獨女與人做妾的道理。

聞言,我真有些惱了,跺腳推他。

「誰要與你做妾,你且走,莫再說這些有的沒的。」

【哎喲女主害羞了。】

【女主至今不知道魏略有病,他有口欲之症,牙根時時發癢見人就愛咬,只有見著女主不同,見了只想親。】

【其實給魏略做妾也不差,畢竟是那個年月嘛,他們倆也算有了肌膚之親。】

【上嫁魏略,也是女主的福分咯!】

我被那些字逼得急了。

偏偏魏略又推搡不動,他擰著眉,握住我手臂。

「別鬧,「大不了我應你,進府之後,定會多多寵你。」

「可我歡喜的從不是你!」我跺腳。

魏略面色發緊。

「你......這話何意?」

05

「你分明不是許家哥哥。」

為哄走他,我只得狠掐自己大腿,眼圈霎時紅了,「你騙了我,還要我如何信你心意?」

魏略臉色一白。

「你......都知道了?」

早知這般麻煩,當初我便不該貪那一口親的。

我咬唇,繼續做戲。

「我已與許家哥哥重新聯絡上了,他不日便歸,冒他人之名,非君子所為,請你此刻便走。

魏略難以置信地盯了我許久。

終是嗓音發澀,「你們......如何恢復的聯絡?」

明明的,許清遠寄回的每一封信,都被他燒得乾乾淨淨。

我闔眼胡謅。

「是他久不見我回信,想了別的法子聯絡上我。」

天書閃現。

【咦?你別說,女主還真蒙對了。】

【男主在戰場上的確覺出不對,現已快馬加鞭往回趕了。】

【二男奪一女,我去好看!】

這一回,連哄帶騙,魏略總算走了。

我拎著裙角,簪子歪斜地衝進花廳。

「雲家哥哥,你可願娶我?」

霎時間,花廳里人聲俱寂。

阿爹阿孃驚得雙目圓睜。

可我實在急。

總不能當真等那兩個混不吝的將事情鬧開,叫爹孃也跟著蒙羞罷。

怨我自己,沒管住色心。

花廳裡靜了許久,爹孃都看不下去,欲開口打圓場。

雲言之站起身,雙頰緋紅,朝我作了一揖。

「你我自幼便有婚約。某此番前來,也是想著,若喬姑娘不棄,某便來提親。」

這般話,真真解了我燃眉之急。

我快步上前,「聽聞太倉山水如畫,雲家哥哥,不若你這便帶我去瞧瞧?」

我爹擰眉,「明月,成何體統!」

可再成體統,便要給人做妾了啊!

我急得想跺腳,直勾勾盯著雲言之。

他垂下臉,耳尖飛紅。

「此番......此番雖倉促,但某願意。」

話落,四下俱寂。

我這般急切模樣,連阿爹阿孃都瞧出不對來。

誰成想呢,雲言之願意。

06

連夜收拾了細軟。

拜別爹孃,我與雲言之一路南下,往太倉去了。

對雲言之,我是有愧的。

當初放任自己,不過是怕日後嫁個肥頭大耳的男子,下不去口親。

可雲言之,不是那等豬頭模樣。

甚至生得極好。

唇紅齒白戴玉冠,叫人瞧了便心生歡喜。

一路上,雲言之待我極好。

船過蘇州河,兩岸白牆黑瓦倒映水中,他遙遙指著一座石橋,說橋那頭的糕團鋪子傳了三代,桂花糕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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