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吹風長_第4章 剝一顆遞一顆
剝一顆遞一顆,指尖染了紫盈盈的汁水。
我以為,他見了許清遠,必是要問個水落石出的。
可是一路回了雲家。
雲言之也什麼都沒問,只是瞧著有些不高興。
但對我,還是一如往常。
甚至......更親近了些。
我抬起眼。
看到天書浮現。
【笑死,許清遠剛剛魏略寫信要他來太倉,卻不知道人家魏略早在路上了!】
【許清遠:你給我滾過來!魏略:我已經在滾了。】
【女主一走他就坐不住了,還用等許清遠罵?】
【這波屬於雙向奔赴了屬於是——都往太倉奔。】
【只不過一個是奔老婆,一個是奔兄弟算賬。】
她們說,兩人是在鎮口碰上的。
在鎮口石牌坊下打了個照面。
許清遠翻身??馬,魏略勒住韁繩。
兩人對望一眼,目光在半空中撞出一片刀光劍影。
「你還真敢來。」許清遠冷笑。
魏略一愕,「你怎麼也在這裡。」
下一刻,回應他的,就是許清遠的武器。
冰冷的鋼鐵架在魏略的脖子上。
他咬牙切齒,「我問你,我給明月寄的信呢?」
天書在喊:
【救命男主男二真打起來了,刀刀見血。】
【我去,為了女主啊。】
【快快快,女主怎麼還在吃葡萄,快去勸啊。】
【我靠好慘烈!】
我垂下眼。
當看不見。
勸?
勸個大豬蹄啊,勸好了去給他倆做妾啊!
我阿爹雖然沒什麼本事。
但要知道我敢去做妾,非要把我的腿打斷!
我歪在竹椅上。
巨大的日頭讓我瞇起眼。
打吧。
反正是來爭我給誰當妾的。
誰家我也不去。
最好打的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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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倆誰也沒死。
我正愜意。
院門被人從外頭一把推開。
先進來的是許清遠。
他發冠歪在一邊。
、
甲冑上蹭了好幾道土痕,左臉頰青了一大塊,嘴角掛著一條幹涸的血痕。
後進來的是魏略。
他更慘。
長袖子被撕破了一道口子,衣襟上星星點點的不知是血還是泥點子。
眼眶青紫交加,鼻血淌過嘴唇。
進門時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半步才站穩。
雲言之站起身。
不著痕跡地往我身前擋了擋。
「二位。
。「在我太倉打了一架還不夠,還要打到我院裡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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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遠沒理他。
他看的是我。
「喬明月,我有話要問你。」
魏略皺起眉。
「喬明月,我追來這裡,是要把你帶回去。」
天書在閃。
【媽呀,亂成一鍋粥了,快趁熱喝了吧。】
【男主終於要逆襲了啊喂。】
【二男爭一女,變成了三男爭一女,這個會員沒白開,好看!】
【看我 ID,免費送蒜臺!】
許清遠說:
「我在邊關這兩年,月月給你寫信。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裡。你說你喜歡玉簪花,我在邊關找了個銀匠,照著你說的樣子打了一支銀簪,揣在懷裡帶了上千里路。」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來。
裡頭躺著一支銀簪,簪頭是朵玉簪花的模樣。
打得不算精細,卻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你說你想去城外放紙鳶,我在邊關的時候就天天想,打完仗回去頭一件事,就是帶你去放紙鳶。」
他將銀簪攥在手裡,指尖微微發顫。
「我當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當你在等我。」
他抬起眼看我,帶著幾分不肯認輸的執拗。
「如今我回來了,我只問你一句。
「你還認不認?」
院裡安靜了一瞬。
風吹過石榴花,簌簌落下幾瓣紅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魏略便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擋在了許清遠身前。
他說:
「我只說了家中要給我議親,又沒說一定娶。
「明月,你太較真了。
「如今我已經秉明瞭父母雙親,願以正妻之禮求娶你。」
【哎女主不要答應啊。】
【嫁給魏略兩年抱倆五年抱仨,這貨的口欲是治不好的,還是選我們男主。】
【就是說啊,女主跑路了才想起來後悔,這不純純渣男嗎。】
【別看魏略現在是小侯爺,以後咱男主的官位也不會低。】
我的視線從那些文字上移開。
往後退卻。
「你們兩個,我誰也不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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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略和許清遠都愣住了。
「為什麼?」
先追問的是許清遠。
他的語氣帶著委屈。
「我去邊關打仗,前後都和你交代了,可我沒想到信會被歹人劫走,如果沒有魏略,這次回來,我們就沒有這麼多磨難,一定是成親的!」
魏略冷哼。
「不論我做了什麼,初衷都是為你。
「如今,我已拿出十足的誠意。」
我搖頭。
質問許清遠,「我們雖是筆友,但你離開前,若是珍重我自該來見我,不該把信託付給旁人。
「哪怕之前我們講的再好,此事也能證明。
「真的與你一起,恐怕你也是不上心的。」
「至於你。」我望向魏略,「你的誠意,我看到了,但我非要拒絕。」
他擰著眉。
似有不解。
「為何拒絕?」
「就為了,你一開始要納我為妾。」
這些日子。
天書沒停。
我反覆地看著她們的言論。
終於明白了一個觀點。
成婚前,如果男子都不能以女子為重。
成婚後,那必然也是災難。
如此災難,我不願投身進去。
這樣子的生活,恐比嫁給豬肉絆兒臉還要難過。
我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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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為了我當初要納你為妾?」
魏略難以置信地望著我,沒腫的眼睛睜得老大。
「我那時是被家中決議。
「我與你解釋過了,如今我已退了陸家的親,正妻之位給你留著,你還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