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反應_第8章 說完又咕噥了句
」
說完又咕噥了句:「反正我的氣是消完了。」
莊晏禮眉眼突突直跳:「你閉嘴!」
許棠在鬱言背後道:「小子，嘴巴都快咧天上去了，收一收吧。」
好吧，從我說「我們家孩子」那一刻起。
鬱言的嘴角就真的很難壓。
29
莊晏禮不想看見鬱言，只能由我帶著他去醫院包紮。
一通檢查下來。
天已經黑了。
我們並排坐在醫院草坪的長椅上。
飛蛾繞著昏黃路燈的燈罩飛，時不時往上撞擊一兩下。
快過年了。
醫院冷冷清清，但圍牆外卻足夠熱鬧。
煙花陣陣, 人聲鼎沸。
莊晏禮仰著頭, 哈出一口熱氣:「十年了，捨得嗎?」
捨得嗎?
我偏頭看他, 笑著搖頭:「捨不得。」
「可再捨不得, 也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莊晏禮憋著呼吸, 昏暗中抓住我的手:「再等等, 再等等，我很快就有話語權......」
我抽回手:「好了, 都過去了。」
「過不去，我過不去，溫右芷,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他用手蓋住眼睛，終於忍不住痛哭出來。
「以前是我沒有把握，怕你受傷, 所以不敢給你承諾, 你知道莊家內鬥得有多厲害, 我......」
莊晏禮泣不成聲, 沒接著往下說。
以前我總幻想，等哪天莊晏禮哭著求我複合，我一定狠狠奚落他，踐踏他。
可當真到了這個時候。
反倒說不出來什麼難聽的話。
那些愛啊恨啊, 再怎麼刻骨濃烈，如今也都成了過往。
再去計較誰佔了幾分上風, 已經沒多大意義了。
我拍拍他的背，起身道:
「莊晏禮，以後好好的。」
莊晏禮憋著淚:「好不了了。」
那也與我無關。
30
第一次見莊晏禮是在高中校門口, 我爸接他放學。
矜貴的少年桃花眼微揚，傲慢地打量我。
我挎著籃球瞪他。
我們倆誰也看不上誰, 還沒說話就打起來了。
我指著他鼻子放話:「莊晏禮, 你好好的啊，別真把老子惹急了!」
莊晏禮狂得不行:「好不了一點!」
最後一次見他。
我說, 莊晏禮, 以後好好的。
莊晏禮說他好不了了。
......
原來初見即結尾。
上天早就預示了我們的結局。
31
出來時, 鬱言在醫院門口等我。
他手上搭著件長款羽絨服。
見我撲過來，自然地披在我身上。
「你怎麼來了?兩公里都不到, 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鬱言牽著我的手, 放進他暖熱的口袋裡。
「怕你冷。」
我用指尖蹭他掌心:「今天怎麼跟莊晏禮打起來了?」
「是他先打的我, 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鬱言語氣裡夾雜著一絲委屈。
我忙道:「什麼!那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說我們鬱寶!」
高大的身影驀地停下，低聲笑了笑。
俯身看我:「溫右芷, 別這麼哄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笑著說:「哦，那是誰上個月被我發現秘密時，趴在我懷裡哭的?」
鬱言不自然地別過臉。
清了清嗓子:「你昨天不也趴在我懷裡哭。」
我把他的臉掰回來:「行，那我是小孩子，你哄我吧。」
鬱言耳根通紅:「先回家。」
說完牽著我快步往前走。
另一隻手飛快地開啟手機搜尋介面:
【怎麼哄小孩子?哦不是, 怎麼哄女朋友?也不對，怎麼......】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哎, 你這臨時抱佛腳可不行啊......」
話沒說完，就被人箍住後腦勺吻了上去。
煙花絢爛，在我們身後盡情綻放。
......
從小就沒被人哄過的鬱言。
用了很長時間才學會哄小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