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反應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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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見面和想念的次數，一點點抽離，這樣過程不至於太痛苦。】
【我用了半年的時間走出來，我想你一定比我強，加油。】
她的文字娓娓道來，像敲碎冰封寒冬的春風。
讓我明白戒斷並不可怕。
怕的話就慢慢來。
5
我開始改掉每天問候莊晏禮的習慣。
專注自身。
吃飯不再遷就他的口味。
遇到難纏的事不再第一時間找他。
好玩的東西也不會分享給他。
夜裡，我們躺在床上。
月光傾瀉而下。
莊晏禮從背後抱著我。
醇厚的嗓音緩緩道:「還在生我氣呢。」
「最近事情有點多，忽略了你的感受，過段時間帶你出去玩，嗯?」
望著窗外乾癟的枝丫，我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雙臂收緊，蹭著我呢喃:「彆氣了好不好?想要什麼跟我說。」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我想要什麼你不知道?」
「除了結婚，什麼都可以給你，右右，乖一點。」
莊家明爭暗鬥，莊晏禮臉上難掩倦容。
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我在陽臺坐到天亮，煙一根接著一根地燃著。
不出意料。
第二天我發燒了。
6
迷迷糊糊不省人事。
打了兩天點滴，才終於精神了些。
莊晏禮這幾天沒去公司，一直在家裡照顧我。
他這個人，體貼起來真是比小說中的完美伴侶還完美，讓人挑不出一絲差錯。
我爸剛過世那段時間。
我的情緒很糟糕。
莊晏禮一邊上課，一邊在公司實習，一邊還要每天盯著我吃飯運動。
我情緒上頭會將飯菜打翻在地，莊晏禮不厭其煩重新去食堂打新的。
難過時我死命咬在他胳膊上。
莊晏禮疼得直抽氣，還要抽空問我:「好點沒?」
想想朝夕相伴的這十年。
其實我也曾短暫地、偶爾地得到過些許幸福。
有時候我倒希望莊晏禮從沒走心過。
這樣我抽身時就不會這麼艱難。
有一次我問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莊晏禮難得正經。
「溫叔是個很好的人，他是我的知音。毫不誇張地說，這些年跟他相處的時間，比跟我爸還多......」
也是，我一開始就該知道。
莊晏禮對我好，無關喜歡，全是跟我爸的忘年交情。
可我不甘心。
蹉跎了十年，才終於承認了這一點。
7
莊晏禮見我恢復得差不多了。
板著臉勒令我晚上不許再去陽臺抽菸。
在得到我的保證後。
這才放心去出差了。
走之前他在我臉上戳了戳，言語間有些委屈:
「最近都沒有每天跟我說晚安，不乖。」
言外之意是希望我主動找他說話。
我敷衍地哼哼了兩聲，他才放開我的手。
之前聽人說。
人之所以會產生戒斷反應。
是因為此前感受到了很多幸福。
現在幸福流失了。
那些透支的快樂就需要無數的失落感償還。
還就還吧。
刺一根一根地拔，總有拔乾淨的那一天。
8
前段時間參加了大學體育教師的自主招聘筆試。
我正在官網上查詢結果。
突然有電話打了進來。
「溫右芷，我要回來了。」
敲擊鍵盤的手沒停，我抬肩夾著手機:「沒大沒小的，叫溫姐!」
對面安靜了幾秒。
「姐姐，你會來機場接我嗎?」
「叫溫姐。」
「姐姐。」
這個死活都學不乖的小孩，名叫鬱言，就是我家隔壁被他爸家暴的那個孩子。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從我在他爸棍棒下救下他那時起。
距今已有十年之久了。
當時才初三的小不點，一眨眼長成了令人豔羨的百強企業高層。
看來以後真是不敢隨便眨眼了。
機場大廳。
少年身姿頎長，風華正茂。
人比人，氣死人。
我考完本科考碩士，考完碩士申博士。二十八歲，才終於得到了應聘大學教師的資格。
而這位天才少年。
年僅二十四歲，就達到了我人生無法企及的高度。
鬱言看見我招手，快步走來。
滿目星光:「不是說有事來不了嗎?」
我踮起腳尖摸他腦袋:「正好忙完了，走，姐給你接風洗塵。」
鬱言跟在我身後。
咕噥道:「想吃姐姐做的飯。」
我住在莊晏禮的別墅裡，帶外人去肯定不合適。
只能擺擺手:「八百年不做飯，早不會了。」
鬱言有些失落。
幾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
「聽說他要訂婚了，你還和他住在一起?」
9
我坐在餐廳靠窗位置。
故意打岔:「哇!你給我帶了這麼多禮物，小言言真乖，不枉溫姐給你高中做了三年的晚飯。」
他張嘴欲說些什麼。
許棠的影片適時打了過來。
「好久不見啊小言，怎麼越來越帥了!誒，棠姐給你介紹個物件要不要?是我們公司的大美女。」
少年睫毛輕眨，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暫時不了。工作忙，不想耽誤別人。」
許棠百無禁忌，語出驚人:「你該不會到現在還是個 C 男吧?」
「噗——」
鬱言還沒反應過來，我先被嗆得上氣不接下氣。
鬱言替我掛了電話，輕輕拍著我的背。
「姐姐，我這幾年學會好多菜系，以後可以經常做給你吃。」
「好呀。」
我咧著嘴笑:「沒想到我給你餵了好幾年豬食，還能等到你盡孝的一天。
」
鬱言剝好蝦放進我面前的盤子。
佯裝怒道:「別亂說，姐姐做飯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