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反應_第6章 有些事我潛意識不願承認
有些事我潛意識不願承認。
但它好像真的要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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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
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夢中吵醒。
我從貓眼一看,竟然是莊晏禮。
「有事嗎?」我打了個哈欠。
面前的人似乎剛從哪裡趕過來,神情疲倦。
越過我徑直坐在沙發上,扯掉領帶,捏了捏鼻樑。
「為什麼搬走?」他嗓音裡透著委屈。
「我剛回國就馬不停蹄去找你,結果張嬸竟然說你搬走了。」
我這個人還蠻禮貌的,被吵醒了還給他倒了杯水。
遞過水杯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莊晏禮咬緊牙關,凌厲的下頜線緊繃:「別鬧了寶貝,你不知道我這個月有多累,國外那幾個專案......」
我出聲打斷:「這些都跟我無關,你該傾訴的物件不是我。」
「你!」
莊晏禮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情緒。
「不鬧了好不好?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抱臂看他:「你是不是聽不懂『分手』兩個字什麼意思?」
莊晏禮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扯進懷裡,開始耍賴:「聽不懂。」
我用力掙扎了幾下,結果被他箍得更緊了。
頭頂傳來男人的嘆息聲。
「好了,我錯了,聽你的,婚不訂了,那些權力也不要了,只要你好好的,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真的嗎?」我問。
「當然。」莊晏禮以為我終於消氣了。
捧著我的臉笑:「只要我的寶貝開心。」
我平靜道:「我現在最開心的,就是跟你分手,然後開始一種新鮮的、不被打擾的生活。」
「不被誰打擾?」
「前任。」
莊晏禮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溫右芷,你生氣打我罵我都行,但別說這麼難聽的話。」
難聽嗎?我有些恍惚。
那我收下他媽的那一千多萬,豈不是更打他臉。
莊晏禮不愧是莊晏禮,我一個表情他就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媽找你那事兒,是我沒預料到的,我向你道歉。」
「你拿的那些錢,那都是你應得的。除了這些,我名下所有的動產和房產,只要你想,都可以過戶給你。」
「只一點。」
莊晏禮出神地望向我:「你說過永遠不會離開。」
「既然說了,就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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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頭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扇得他有些愣怔,手上力道一鬆。
我趁機從他懷裡鑽出來。
「莊晏禮,我承認,這十年來我一直愛著你,我真他媽愛死你了,一天不看見你都難受。每次嘴上說分手,隔天就死皮賴臉來求你複合,所以這些年,才會讓你覺得我很賤......」
「我沒有。」
莊晏禮冷臉:「不許再說那個字。」
「有什麼說不得的,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覺得我永遠都離不開你,哭一哭,鬧一鬧,再被你隨便哄兩句,所有事情就這麼輕飄飄過去了。」
「所以直到今天,你仍然不相信,我是真的不愛你了。」
溫厚的掌心蓋住我的眼睛:「別說了。」
他似乎感受到手掌傳來一陣溼熱,下意識顫了顫。
喉嚨溢位一絲哽咽:「右右,你是開玩笑的對吧?」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以前總覺得在莊晏禮面前哭是件很丟臉的事情。
但今天終於不那麼認為了。
我撥開他的手,笑著說:「明明見過無數次我愛你的樣子,卻還要自欺欺人,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莊晏禮蜷縮著身子。
別開目光:「別這樣,求你......別這樣對我。」
我把我的戒斷方法告訴了他。
我是真心誠意希望他也能走出來,然後再也別來煩我。
但莊晏禮不語,只一味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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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言這個小神經病,放著市中心的大平層不住。
也搬回了老破小。
住在我家隔壁,天天來蹭飯吃。
蹭完了飯蹭電視。
晚上還要躺在床上給我打電話:「姐姐我睡不著,你給我講故事行嗎?」
我:「?」
白天拿著高額年薪摸魚:「姐姐,這個包包好看嗎?公司發的,我用不上,晚上給你帶回來。」
「你們公司幹什麼撿錢的營生,給員工發限量款包包?!」
鬱言:「可能老闆腦子有病吧......」
我:「......」
一天上午,鬱言火急火燎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我忙完才撥過去。
「摸魚打字聊聊得了,你現在還敢打電話,囂張得有點明目張膽啊!」
那頭傳來一聲極低的笑。
隨後無奈道:「姐姐,今天是真的有事請你幫忙。」
......
在鬱言家裡的書桌抽屜,我找到了他說的那個牛皮紙袋檔案。
隨後一頁一頁拍照發給他。
「這麼大人了,還丟三落四的。」
「謝謝姐姐。」
掛掉電話,我正準備把紙袋放回去。
突然瞄見抽屜角落裡放著一塊玉質護身符。
跟當年鬱言給我在寺廟裡求的那個一模一樣。
冰涼的觸感傳入掌心,背面歪歪扭扭地刻著幾個字。
【塵盡光生。】
這幾個字很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下意識翻開一個社交分享平臺。
裡面是我平時發的一些戶外運動影片,積攢了一些粉絲。
找了會兒,還真找出一個叫【塵盡光生】的 ID。
我對這個粉絲沒什麼特別的印象,只記得每次不管我發什麼他都點贊。
頭一次點開他的主頁。
整整齊齊的書寫體文字,跟日記本似的。
六年,發了上千個筆記,密密麻麻全是少年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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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鬱言考上大學。
我搬到了莊晏禮的別墅,很少再回這棟老房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