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反應_第6章 有些事我潛意識不願承認

戒斷反應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酷酷喝豆漿

有些事我潛意識不願承認。

但它好像真的要呼之欲出了。

22

這天早上。

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夢中吵醒。

我從貓眼一看,竟然是莊晏禮。

「有事嗎?」我打了個哈欠。

面前的人似乎剛從哪裡趕過來,神情疲倦。

越過我徑直坐在沙發上,扯掉領帶,捏了捏鼻樑。

「為什麼搬走?」他嗓音裡透著委屈。

「我剛回國就馬不停蹄去找你,結果張嬸竟然說你搬走了。」

我這個人還蠻禮貌的,被吵醒了還給他倒了杯水。

遞過水杯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莊晏禮咬緊牙關,凌厲的下頜線緊繃:「別鬧了寶貝,你不知道我這個月有多累,國外那幾個專案......」

我出聲打斷:「這些都跟我無關,你該傾訴的物件不是我。」

「你!」

莊晏禮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情緒。

「不鬧了好不好?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抱臂看他:「你是不是聽不懂『分手』兩個字什麼意思?」

莊晏禮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扯進懷裡,開始耍賴:「聽不懂。」

我用力掙扎了幾下,結果被他箍得更緊了。

頭頂傳來男人的嘆息聲。

「好了,我錯了,聽你的,婚不訂了,那些權力也不要了,只要你好好的,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真的嗎?」我問。

「當然。」莊晏禮以為我終於消氣了。

捧著我的臉笑:「只要我的寶貝開心。」

我平靜道:「我現在最開心的,就是跟你分手,然後開始一種新鮮的、不被打擾的生活。」

「不被誰打擾?」

「前任。」

莊晏禮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溫右芷,你生氣打我罵我都行,但別說這麼難聽的話。」

難聽嗎?我有些恍惚。

那我收下他媽的那一千多萬,豈不是更打他臉。

莊晏禮不愧是莊晏禮,我一個表情他就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媽找你那事兒,是我沒預料到的,我向你道歉。」

「你拿的那些錢,那都是你應得的。除了這些,我名下所有的動產和房產,只要你想,都可以過戶給你。」

「只一點。」

莊晏禮出神地望向我:「你說過永遠不會離開。」

「既然說了,就不能食言。」

23

我迎頭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扇得他有些愣怔,手上力道一鬆。

我趁機從他懷裡鑽出來。

「莊晏禮,我承認,這十年來我一直愛著你,我真他媽愛死你了,一天不看見你都難受。每次嘴上說分手,隔天就死皮賴臉來求你複合,所以這些年,才會讓你覺得我很賤......」

「我沒有。」

莊晏禮冷臉:「不許再說那個字。」

「有什麼說不得的,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覺得我永遠都離不開你,哭一哭,鬧一鬧,再被你隨便哄兩句,所有事情就這麼輕飄飄過去了。」

「所以直到今天,你仍然不相信,我是真的不愛你了。」

溫厚的掌心蓋住我的眼睛:「別說了。」

他似乎感受到手掌傳來一陣溼熱,下意識顫了顫。

喉嚨溢位一絲哽咽:「右右,你是開玩笑的對吧?」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以前總覺得在莊晏禮面前哭是件很丟臉的事情。

但今天終於不那麼認為了。

我撥開他的手,笑著說:「明明見過無數次我愛你的樣子,卻還要自欺欺人,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莊晏禮蜷縮著身子。

別開目光:「別這樣,求你......別這樣對我。」

我把我的戒斷方法告訴了他。

我是真心誠意希望他也能走出來,然後再也別來煩我。

但莊晏禮不語,只一味哭泣。

24

鬱言這個小神經病,放著市中心的大平層不住。

也搬回了老破小。

住在我家隔壁,天天來蹭飯吃。

蹭完了飯蹭電視。

晚上還要躺在床上給我打電話:「姐姐我睡不著,你給我講故事行嗎?」

我:「?」

白天拿著高額年薪摸魚:「姐姐,這個包包好看嗎?公司發的,我用不上,晚上給你帶回來。」

「你們公司幹什麼撿錢的營生,給員工發限量款包包?!」

鬱言:「可能老闆腦子有病吧......」

我:「......」

一天上午,鬱言火急火燎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我忙完才撥過去。

「摸魚打字聊聊得了,你現在還敢打電話,囂張得有點明目張膽啊!」

那頭傳來一聲極低的笑。

隨後無奈道:「姐姐,今天是真的有事請你幫忙。」

......

在鬱言家裡的書桌抽屜,我找到了他說的那個牛皮紙袋檔案。

隨後一頁一頁拍照發給他。

「這麼大人了,還丟三落四的。」

「謝謝姐姐。」

掛掉電話,我正準備把紙袋放回去。

突然瞄見抽屜角落裡放著一塊玉質護身符。

跟當年鬱言給我在寺廟裡求的那個一模一樣。

冰涼的觸感傳入掌心,背面歪歪扭扭地刻著幾個字。

【塵盡光生。】

這幾個字很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下意識翻開一個社交分享平臺。

裡面是我平時發的一些戶外運動影片,積攢了一些粉絲。

找了會兒,還真找出一個叫【塵盡光生】的 ID。

我對這個粉絲沒什麼特別的印象,只記得每次不管我發什麼他都點贊。

頭一次點開他的主頁。

整整齊齊的書寫體文字,跟日記本似的。

六年,發了上千個筆記,密密麻麻全是少年的執著。

25

六年前,鬱言考上大學。

我搬到了莊晏禮的別墅,很少再回這棟老房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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