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反應_第3章 10校招筆試透過後
」
10
校招筆試透過後。
我去參加了最終的面試。
剛從學校出來，莊晏禮的越洋電話就打了過來，簡直跟掐著點似的。
「面試怎麼樣?」
那頭的聲音帶著散漫的語調。
我都能想象到他忙完把自己摔進沙發裡，揉著眉骨跟我說話的模樣。
我實話實說:「不怎麼樣，大家都挺優秀的。」
聽筒裡傳來一聲低沉的笑。
「就非要擠破了頭去當那個老師嗎?我說過公司的位置隨便你挑。」
大概是這幾天的緊張情緒突然得到了釋放。
我的心情還不錯。
難得跟他開玩笑:「那我想要你那個位置，你給不給?」
莊晏禮「嘖」一聲。
語氣玩世不恭:「行，你來，我給你當助理。」
我正想接一句「放屁」。
突然聽筒裡傳出辦公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清脆。
緊接著是一道年輕優雅的女聲:
「阿禮，忙完了嗎?阿姨讓我們儘快確認一下訂婚場地。」
莊晏禮不自然地輕咳一聲。
對著電話道:「我還有事，晚點打給你。」
嘟嘟嘟......
握著手機的那隻手蜷縮了下。
摁滅螢幕。
我甩了甩腦袋，叫上許棠去鬱言家蹭飯了。
11
「慶祝溫老師面試順利完成，乾杯!」
我睨了許棠一眼:「姐，我只是參加，不是透過。」
許棠一口乾了，發出一聲喟嘆:
「害，管他什麼由頭，人生得意不得意的都要盡歡，來來來吃菜吃菜。」
吃飽喝足。
我躺在沙發上嘟囔:
「才一個月我就胖了五斤，鬱言到底給飯裡下了什麼藥?」
一旁的許棠捂著肚子笑。
「活了個該，誰讓鬱言每次只做你愛吃的，不胖你胖誰。」
是嗎?這我倒沒注意。
看著在廚房忙碌的高大身影。
許棠偷偷在我耳邊說:「鬱言這小子該不會是喜歡你吧?」
我嚇了好大一跳:「不、不能吧?他還只是個孩子。」
「怎麼不可能?」
「你有什麼證據?」
「他叫我許棠姐，叫你姐姐。」許棠眯著眼，笑得極其曖昧。
我:「......」
12
莊晏禮出差還沒回來。
他的訂婚物件倒是先回來了。
咖啡廳內。
「你就是溫右芷?」
我笑著落座:「你是裴婧安?」
她落落大方地點頭:「你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你想象中的我是怎麼樣的?」我抿了一口咖啡。
「小鳥依人，柔弱不能自理那一掛的。」
她的形容成功逗笑了我,「我是體育老師，柔弱不能自理容易丟飯碗。」
裴婧安跟著我笑，說話聲音很柔和。
「溫小姐，你是個爽快人，那我也就不跟你打太極了。」
「離開晏禮吧，他不值得。」
「我們這種聯姻的關係，看似沒有愛，但其實比所謂的愛情更牢靠，以後大機率也不會離婚。」
「我們會盛裝出席在各個場合，會生孩子，為了利益可以裝得很恩愛。看到這些，你會難過的。」
「真的，我曾經也有過難以割捨的感情，所以才會真心勸你，儘早斷乾淨吧，對你對他都好。」
陽光真好啊。
透過玻璃櫥窗灑在木桌上，黃燦燦的。
比起她一進屋就把咖啡潑在我臉上，咄咄逼人地罵我恬不知恥。
或是高高在上地告訴我，她根本不在意我的存在。
這樣落落大方的樣子。
太讓我難堪了。
裴婧安和我聊了會兒她的過去，她曾經深愛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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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抬起頭，笑著說:「謝謝。」
她離開前輕輕抱了抱我,「不客氣，希望你能早日走出來。」
小說裡總是喜歡刻畫惡毒女配。
但其實這世上絕大多數女孩子都特別美好。
溫柔，堅定，又善良。
如果不是莊晏禮。
我想我們會成為朋友。
13
莊晏禮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裴婧安找過我。
一回來就抱著我道歉:
「對不起寶寶，是我做的不好，我警告過她不許出現在你面前的，你放心，我會找她好好談一次。」
我笑嘻嘻地拆著他從國外給我帶的禮物。
盤算著這件該拿去哪裡賣。
感謝那位素未謀面的姐姐。
緩慢戒斷真的對我奏效了。
我賣了這些年莊晏禮送我的所有東西，把錢捐給了福利院。那種功德+99 的滿足感，極大地填補了我內心的空虛。
見我不言，莊晏禮拍我腦袋。
「想什麼呢?這麼心不在焉的。」
我小心把限量款玩偶裝起來。
「沒有。喝咖啡嗎?我剛磨了豆子，很香。」
莊晏禮下頜搭在我頭頂，懶洋洋地笑:「這麼乖，不生我氣了?」
我笑道:「氣不過來。」
「口是心非。」
14
不知道莊晏禮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最近總是纏著我又親又抱，說很多無聊的情話。
「今晚要跟季玄他們幾個聚聚，帶你一起去?」
以前我最想要的，就是莊晏禮帶我出席各個有他朋友在的場合。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心裡還有我的位置。
我渴望，哀求，可莊晏禮大部分時候都裝聾作啞。
其實他一直都清楚地知道我想要什麼。
說到底。
不給，只是因為不夠喜歡罷了。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身不由己。
昨晚洋洋灑灑下了好大一場雪。
今天早上突然就停了。
雪覆在枝椏上，被風吹過的地方，和著細碎的陽光簌簌墜落。
傍晚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