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和網友面基前,我告訴她江渡是高嶺之花,絕不可能喜歡一個胖子。
室友紅了眼眶,決定讓我頂替她去。
之後,我順理成章和江渡戀愛結婚,成了江家少奶奶。
可是婚後,他對我總是不冷不熱。
而我又因為心虛,總想證明他是真心愛我。
於是,我每天都在想方設法調查江渡的行蹤,電話轟炸是常態,但凡他報備晚了一會兒,我就已經站在天台上威脅他要跳下去。
如此七年,他終於累了,哪怕我用刀割破了手腕,他也只是淡淡地吩咐助理打 120。
在我又一次告訴他:「這次我可能真的會死......」
江渡疲倦地回答我:「你最好真的去死,你死了我立馬娶一個正常人。」
我看著眼前的電擊裝置,他不知道,這次我是真的死了。
再次睜眼,我竟然回到了室友面基當天。
我脫下室友高價買的連衣裙,遞給她:「我不去了。」
01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我記得上一世也是這樣,不止雨大,風也大。
等我趕過去時,遲到了將近一個小時,徐嬌嬌給我買的白裙子也全部溼透。
江渡看到我竟也沒有多問,徑直走過來將外套披在我身上。
甜品已經上了,我才想起自我介紹:「我是喬喬。」
他一怔,點點頭:「嗯,我是......渡。」
那天晚上,我是披著江渡的外套回去的。
徐嬌嬌看在眼裡,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我:「他是不是......沒有失望?」
「當然沒有,他很喜歡我。」
我知道她傷心,可我很開心,我知道她的網戀物件是江渡,她只告訴了我。
但她不知道,我也喜歡江渡。
更何況,她什麼都有了,良好的家境,疼愛她的父母,我什麼也沒有,讓我一次又怎樣呢?
我羨慕她,甚至嫉妒她,但是有了江渡就不一樣了,我不會再羨慕她,嫉妒她。
我們,終於可以做真正的好朋友了。
「不去了?為什麼呀?」
徐嬌嬌急得紅了眼:「穗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可以道歉,但是馬上就要和江渡見面了,我,我不能這個樣子去見他呀。」
「嬌嬌,」這還是我第一次這樣親暱地叫她,平時我都喊她胖子:「你相信我嗎?」
「信。」
「那你就自己去見他,他會喜歡你的,即便不喜歡,你們也一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徐嬌嬌吸吸鼻子:「不會的,他不會喜歡一個一百五十斤的胖子,這還是你昨天晚上告訴我的。」
「呃......」我暗暗嘆氣:「他不是那麼膚淺的人,我瞭解他......」
「你瞭解他?你和他很熟嗎?」
熟嗎?我們戀愛三年,結婚七年,整整十年時間,他不瞭解我,我好像也不瞭解他。
我臨死前,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苗穗,我巴不得你趕緊去死。」
我一直想確定他是否真的愛我,最後只確定了他對我的恨,切實的恨。
「大家都這樣說啊,江渡不是一個膚淺的人,更何況你和他聊天難道是奔著談戀愛去的嗎?」
她紅了臉:「能談當然最好了,那可是江渡啊。」
最後,徐嬌嬌還是被我說服,穿著自己最常穿的運動服去赴約了。
我看著外面的雨,江渡會喜歡徐嬌嬌嗎?會吧?
上一世,我聽到過他的理想物件:活潑、開朗、情緒穩定,最重要的是善良。
「外貌呢?」他的朋友問他。
「我不在乎外貌。」
我推開門進去,質問他是什麼意思。
面對我的憤怒,他異常平靜地告訴我:「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我喜歡的人不是你,永遠都不可能是你這個瘋子。
」
我就這樣恍恍惚惚地過完了一個下午,直到宿舍門再次被開啟,我才驚覺天黑了。
徐嬌嬌披著江渡的外套,沉默地坐在我身邊。
「穗子,他好像很失望。」
02
我轉過頭看她,有些驚訝。
江渡的教養是刻在骨子裡的,更何況以他的條件並不會將戀愛壓在一個網友身上。
即便徐嬌嬌不是他喜歡的型別,他也絕對不會失望。
「為什麼這麼說?會不會是你多想了?」
徐嬌嬌聲情並茂地開始演繹:「我已經介紹了我是喬喬,可他還是朝著我身後看,好像在期待另一個大美女突然也走到他身邊告訴他『我才是喬喬』。」
「而且而且,坐下之後他反覆問好幾次『你真的是喬喬嗎?和渡聊天的喬喬?』,直到我把聊天記錄找出來給他看,他才罷休。」
「果然,男人都是膚淺的,我對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失望了。」
「穗子,我要是和你一樣好看就好了。」她靠在我肩膀上,哽咽起來:「要是我能和你交換就好了,哪怕一天。」
我看著她,我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哪怕一天也好啊。
徐嬌嬌只哭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跟沒事人一樣,照吃照喝。
我的生活也回到了該有的軌道上,每天兼職、上課,兩點一線。
「苗老師,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我在這家做家教也有一年了,僱主宋姐是個年輕的單身媽媽,人很溫柔。
我開啟袋子,裡面裝著一件外套和一個紅包。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袖子已經被磨破了。
「謝謝您。」
我正要離開,門鈴響起來。
宋姐小跑著過去開門,和我解釋:「一定是我表妹來了,她帶朋友過來給我修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