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男惡女_第2章 我沒有多想
」
我沒有多想,將衣服裝進包裡準備離開。
一抬頭,視線卻撞進了那雙熟悉的眼眸中。
「你們認識?」旁邊的女生看看我,又看看江渡,有些好奇。
「不......」
「不認識。」江渡搶先一步回答。
他終於如願,擺脫了我。
我該為他高興,心裡卻有一絲痛意。
我低下頭,側身從他身旁路過。
女生也側著身給我讓路。
我認識她,她叫宋清,是江渡導師的女兒,他的好師妹。
也是因為她,江渡第一次和我提了離婚。
他是認真的,直接將離婚協議放到我面前:「我所有的錢都可以給你,我只要離婚。」
為了和我離婚,他寧願淨身出戶。
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心動吧?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我絕不離婚,」我告訴他,「如果你敢跟我離婚,我就去死。」
他沒有理會我的威脅,只是譏笑地看著我:「我會為你風光大葬的,你死了我正好娶別人。」
我攥緊了拳頭,抱著離婚協議從湖裡一躍而下。
他不會讓我在他面前死的,他的道德,江家的名聲逼著他下來救我。
離婚的事不了了之。
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回憶,是徐嬌嬌打來的:「你說的醫生,我幫你找好了,是我媽媽的同學,很有名的。」
「那,費用會不會很高?」
「不會,她說你是我同學,給你打折。」
我鬆了一口氣。
上一世江渡總想帶我去看心理醫生,每次提起我都要和他大吵一架,最後甚至和他動了刀。
我才不要去精神病院,我媽媽就是在那裡死的,是我爸爸親手將她送了進去。
那年我才六歲,眼睜睜看著她像死狗一個一樣被拖進去。
等我再次見她,是兩年後,我偷偷去看她。
護士將我帶到房間門口,我問護士:「媽媽是在坐牢嗎?」
這樣的籠子我在電視劇裡見過,做錯事的人會被警察抓起來關進這裡。
護士姐姐說不是,然後指著那個縮在角落、滿頭白髮的女人說:「那個就是你媽媽。」
媽媽看到我,朝我伸手的時候,我害怕地跑開了。
等我後悔,想去見她時,只看到了她的屍??。
其實江渡提起時,我已經知道我生病了。
只是,我不相信醫生,我怕自己和媽媽一樣。
這次,我想還是要信一次醫生,徐嬌嬌也說生病了就得治療,該吃藥吃藥,該打針打針,這樣才能好起來。
我想當個健康的、正常的人了。
大約是因為見到了江渡,夜裡,我竟然夢到了我死後的事。
那時候,江渡已經搬了出去,就住在宋清的樓上。
他們同專業,如今又是合作伙伴,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
不像我,沒兩句話他就要發脾氣。
宋清一定沒見過江渡怒不可遏的樣子吧?何止是她,連江媽媽也從未見過親兒子這一面。
江渡的電話響起,這時候我已經死了整整一個月了。
他拿起手機,看也沒看就連名帶姓叫了我的名字:「以為你終於能老實幾天,果然......」
「放心吧,我明天就回去,別再打電話了,讓我心煩。」
「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句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放我自由?又看了什麼電影開始裝深沉了?」
他跟我說話總是這樣夾槍帶棒,對宋清就很溫柔。
電話那頭終於說話:「師哥,你想看電影嗎?正好我也有想看的電影,正愁沒人陪我去呢,不如咱倆約一下?」
江渡一愣,看了眼手機,捏了捏眉心:「改天吧,我最近有些累。」
結束通話電話,他又拿起手機。
我們確定戀愛關係後,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久沒有聯絡他。
江渡微微皺眉,拿起外套下樓,開車回家。
結婚後,我第一次將一個地方稱之為家,我有了家人。
可是等江渡回去時,屋內是空的。
我早就搬走了,桌上是我留下的離婚協議書。
我什麼都沒要,這才是騙子的結局,身無分文地被踢出局。
江渡將家裡都翻了一遍,連我們一起種的那盆蔥和發財樹都被我拿走了。
我不想拿的,但是他總嫌棄發財樹這個名字太俗,我怕留下來他不會好好照看。
江渡拿起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就靜默了。
他只好又發語音:「你又在玩兒什麼把戲?桌子上東西是什麼?真的要放我自由了?」
「那你好歹回來我們一起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這樣拖著影響我再婚。」
「我已經找好下家了,你趕緊回來離婚,別耽誤我。」
可是連發了好幾條,手機依舊是安靜的,沒有回覆。
江渡恨恨地坐在沙發上,還要再發訊息,門鈴卻響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麻煩你下次演戲演得逼真一點,我這邊訊息發了還沒五分鐘呢,你就趕回來......」
他將門開啟,神色凝固,對面站著的不是我,是警察。
「這裡是苗穗女士的家嗎?」
江渡眉頭緊鎖:「她又怎麼了?」
「我們發現了苗穗女士的屍??......」
03
江渡的臉逐漸慘白,半晌嘴唇翕動:「苗穗?」
「穗子。」
「穗子。」
我猛地睜開眼,徐嬌嬌的臉距離我的臉不到五釐米。
「你幹嘛?」
她指了指手機:「醫生約的今天啊。」
「哦。」我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呆坐了幾分鐘,靈魂彷彿才歸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