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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杏

作者:丁十三更新:3個月前章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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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夫君救了個女扮男裝的書生

夫君救了個女扮男裝的書生。

不知對方是女兒身,悉心照料半個月。

兩人作詩對弈,以兄弟相稱。

痊癒那天她解開衣裳,紅著臉對夫君說心悅於他,願意留下來做妾。

夫君怕委屈了我,拒絕了此事。

可等她離開,夫君卻整日對著窗外發呆。

半月後,夫君收到封書信。

信中說那姑娘被家人逼迫,要嫁給寧王府世子蔚尋。

夫君失手打碎了個碗碟。

我也跟著魂不守舍。

三年前,我救過一箇中了情蠱的男人,好像就叫這個名字。

「夫人,我想......」

我立刻說道:「我陪你去。」

01

馬車搖晃。

越是臨近,夫君越是緊張。

那封信被他緊緊捏在手中,邊緣已經有了皺痕。

問我:「青松樓的醬鴨帶上了吧?」

「帶了。」

「香春閣的點心呢?」

「帶了。」

「還有那套文房四寶......」

「放心吧夫君,都帶了。」

站在我旁邊的春桃沒忍住開口。

「為了擱您這些東西,夫人自個兒的衣裳都沒怎麼帶,鞋子也只放了一雙。」

「知道的是去探望朋友,不知情的還以為姑爺要把家搬過去呢。」

「春桃,莫要多嘴。」

春桃不滿地鼓了鼓腮,沒再吭聲。

夫君臉頰被說紅了,支支吾吾說道:

「那些都是許兄......許姑娘之前喜歡的東西,也不是什麼貴重的,就想著多買點,沒想到買多了。」

我笑著應道:「難得去一趟,應該的。」

夫君大拇指無意識摩挲著掛在身上的玉墜。

那塊墜子是許鄢坦承女兒身份之後送給他的,那之後他便整日掛在身上。

他與我解釋:

「我對許姑娘只是關愛之情,她年紀尚小,性格倔強剛烈。如今被家人逼迫出嫁,說不準會有輕生的想法。

「當初她受傷,人是我們一起救的。她現在有難,我想著總歸幫人幫到底。」

聞言我有些想笑。

這位許硯......

現在或許應該說是許鄢更為準確,根本不是我救的。

是三個月前我夫君自己撿回來的。

受了外傷,在我家住了半個月。

他是「外男」。

事關她的大事小情,夫君都要親力親為,從不准我插手。

那段時間他們朝夕相處,吟詩作對。

許鄢長相清秀,舉止文雅。

我覺得不對勁,提醒過夫君幾次。

可沒想到脾氣一向不錯的夫君卻動了怒。

「你吃女人的醋也就罷了,現在連男人的醋也要吃嗎?」

「當年你為了搭救男人不惜搭上清白,成婚後我可提過半句?」

聞言我臉色一白。

登時沒了言語。

四年前我的確救過一個身中情蠱的男人。

但那是我與周津忱還未成親的時候。

當初周津忱求娶於我,我不想騙人,便將此事如實相告。

但他並不介意。

「性命攸關,我知你心善,又怎會介意?」

婚後三年,我們舉案齊眉。

他待我溫柔尊重。

我以為他是當真不在意的。

那晚,夫君氣得沒回房。

在許鄢房裡宿了整夜。

沒隔幾日,許鄢離開。

臨行前她問我:

「津忱兄與你在一塊兒並不快樂,你為何就不肯放過他?」

我不解。

當年又不是我求著周津忱娶我為妻的,怎麼現在變成了我不放過他?

02

車子一路行至京城。

剛到城門,外頭一陣嘈雜。

「停車,搜查!」

值守計程車兵走過來一把掀開車簾。

看見我的時候整個人一愣,從懷裡掏出了卷畫軸。

畫紙泛黃,瞧著已有不少年頭。

他比對了一番,隨後問我:「姑娘姓甚名誰,自何處而來?」

我還沒開口,夫君替我回道:

「我二人是江州人士,此番入京探親。」

「這是內子,敢問可是有什麼不妥?」

那人接過路引:「已然成婚了?」

夫君頷首應下。

旁邊有士兵跟他說:「認錯人了吧,世子怎麼會找個有夫之婦啊?」

那人也覺得有道理,擺了擺手,「你們走吧。」

重新坐上馬車,夫君臉色深沉。

「許嫣信中就提過,說這位世子從小在軍營長大。」

「行為粗鄙、嗜血暴戾,傳聞從前還曾強行玷汙女子清白。」

「如今已有婚約在身,依舊這般肆無忌憚,光天化日就讓人盤問攔截女子,當真無恥好色之徒。」

聞言我也有些失望。

四年前我所救之人。

五官俊逸。

風度卓然。

縱使情蠱發作,但待我依然彬彬有禮。

與夫君口中的登徒浪子截然不同。

看來這次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03

沒錯,此番前來我也是懷了私心的。

我想找到蔚尋。

倒不是為了再續前緣。

只是想將母親的遺物拿回來。

當年他離開江州跟我允諾,說會回來娶我。

互換信物時,他拿走了我的玉佩。

後來我家中突逢變故,母親驟然離世。

那枚玉佩成了我對母親最後的念想。

這些年我始終都想找到對方,將東西索要回來,但只知名姓要找人無疑大海撈針。

原本以為這次終於能成功了,沒想到只是空歡喜一場。

東西太多,全都帶著不方便。

夫君便讓馬伕直接將我們送到信中地址。

準備之後再在附近找處客棧住下。

請門房通報,還沒等上片刻。

門內就有個穿著粉色襦裙的女子跑了出來,直接攬住我夫君的肩膀。

「津忱兄,我就知道你會來!」

許鄢大概是以男子身份南來北往慣了,十分不拘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