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杏_第4章 周津忱下意識挺直了腰背
周津忱下意識挺直了腰背,就見那人快步走到了我面前。
朝我彎了彎眼角。
「喻姑娘。」
「這回,總歸方便與我敘舊了吧?」
09
周津忱見狀先是一愣,眼底多了些警惕。
「我記得你,之前我們在將軍府門口見過。」
「你是來找我娘子的?」
「你們此前認識?」
其實我也有些驚訝為什麼蔚尋會出現在官府門口,就像是此前知情特地在等我一般。
然而蔚尋沒有回答周津忱的問題,提醒道:「娘子?若我沒看錯,喻姑娘手中拿的是放妻書吧。」
周津忱面色沉下:「你到底是誰?」
話音剛落,許嫣從外頭跑進來。
「津忱兄,喻姐姐,你們結束了?」
女孩看見蔚尋吸了口氣,隨後垂眸慌忙行禮。
「世子殿下,您怎麼也在?」
周津忱臉色瞬間白了,眼底帶著茫然,「世子?」
蔚尋壓根沒理會這二人,朝我伸出一隻手。
「馬車已備好,先帶你回客棧收拾行李?」
我不清楚狀況,但那雙眼莫名讓我心安。
點頭道了句「好」,剛邁開步子,周津忱如夢初醒拽住了我。
「你不能和他走!」
「為什麼?」
「我不同意!」
我的視線從他臉上,落在站在他身邊不安拽著他衣角的女孩身上,扯了扯嘴角。
「我們已經和離,我與誰在一起與你沒有關係。」
「周公子,煩請把手鬆開。」
坐上馬車。
蔚尋才把緊緊牽著我的手鬆開。
「失禮了。」
彬彬有禮的模樣,倒和記憶裡的人有幾分相似。
上次見面之後,我就猜到了我們會再見面。
畢竟是在京城,以他的身份想打探我的行蹤並不難。
只是我不知道為什麼之前不出現,偏偏是在今日。
直接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你身邊出現個我這樣的人會比較解氣。」
他摸了摸鼻子,「沒弄巧成拙吧?」
「話本子看多了?」我沒忍住笑道,「不過確實還挺解氣的。」
馬車一路奔向客棧,我從懷裡掏出了一枚令牌。
「既然見面剛好免得我再跑一趟,這是當年你給我的令牌,如今我歸還於你。」
「還煩請世子大人將家母的玉佩也還給我,明日我便準備離開京城回江州。」
「你要走?」
「這是自然。」
出行一趟落得和離的下場並非我願,但我自小陪著父母親走南闖北做生意,也見慣了離別。
對我而言,唏噓大過感傷。
也因此,早在周津忱在將軍府動搖想要娶妻的時候。
我就已經安排春桃先一步回了江州。
購置了套小宅院,將我的嫁妝和物件收整起來,以防有任何變數發生。
此時我只能萬幸父親是個商人,去世前留給我了些財富,我自己還有幾間鋪子,確保我沒有男人也能安穩度日。
蔚尋有些著急,脫口:「那我怎麼辦?」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他輕咳一聲:「我是說,玉佩貴重我收到家中,需要好好翻找。不如多待幾天,等我找到你再離開也不遲?」
此番回去,確實不知什麼時候才會和蔚尋見面。
我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
10
我也沒想到。
從原本下榻的客棧出來。
蔚尋會直接把我帶到他府中。
看著恢宏大氣的寧王府,我皺了皺眉。
「你說為我尋的住所,是你家?」
蔚尋知我顧慮,說道:「在這邊住著最安全,畢竟周津忱說不準會叨擾你,將軍府的人可能也會尋你麻煩。
」
「我家人還算好相處,自己獨立住在別院,互相挨不著。」
「等到我找到玉佩,或者你住著不稱意了,你隨時可以回江州。」
這倒是實話。
如今我孤身在京城,無依無靠。
不論是周津忱,還是將軍府,都應付不來。
況且當年我救了蔚尋之後,他也是住在我府中別院的。
倒也不算陌生。
思考片刻,我還是答應了。
沒想到我腳才踏進門,就聽到有個七八歲的小哥兒跑過來開始嚷嚷。
「娘,你快出來呀,大哥又帶姑娘回府了!」
緊接著我就瞧見一位穿著綾羅綢緞的貴婦人,怒氣衝衝從院內衝出來。
「這種相看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你就安生找個姑娘成婚不行麼,怎麼非要惦記......」
話未說完,瞧見我的臉時陡然愣住。
「像。」
「這姑娘也太像了......」
「子莫,快去你哥書房把畫像拿出來讓娘比對比對。」
小孩兒得到指令撒腿就跑,被蔚尋眼疾手快薅住。
「不用麻煩了,她就是畫中的那位。」
這回別說是面前二位,就連府中的丫鬟都駐足看向我。
我有點莫名其妙,問道:
「什麼畫中的那位,你們在說什麼?」
蔚尋摸了摸鼻子,還未開口。
婦人便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你居然不知情?尋兒找了你四年!」
「跟得了失心瘋一樣,每年都要跑兩趟江州。還親自畫了你的畫像,分發給京城的城門尉人手一份,凡是有幾分相似的都要攔住,被帶來府中相看。」
這回輪到我蒙了,看向蔚尋。
他不自然地避開我的視線。
婦人還在抱怨:「他不在府中,就安排我跟莫哥兒幫忙。外頭都傳我們寧王府欺男霸女,強搶民婦,短短時間是臭名遠揚......」
「娘,夠了!」
蔚尋聽不下去,摸了摸鼻子。
「喻姑娘已經成親了,你莫要在她面前提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