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杏_第5章 什麼

酸杏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丁十三

「什麼!?」

婦人止住話茬,整個人泫然欲泣。

「那你豈不是真要孤寡終老,我兒命不好......」

我怕她當真哭出來,趕緊解釋:「和離了。」

「離得好!」婦人一拍巴掌,「恭喜恭喜!」

隨後意識到好像不對,慌忙改口:「我是說節哀節哀。」

「娘!」

這回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蔚尋嘆了口氣,「喻姑娘就是在府中小住幾日,你們莫要拿她打趣。人我先帶到別院了,無事別去叨擾。」

婦人立刻不說話了,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

「放心,娘絕不給你們添亂。」

到了安排的房間坐下,我嘴角還蕩著笑意。

誰能想到外頭傳聞端莊賢惠的寧王府大夫人,居然是如此逗趣的妙人。

只剩兩人時,蔚尋才抓了抓腮幫子。

「我娘說的話,你別放心上。」

我想到那日確有官兵拿著畫像與我比照,忍不住問道:

「夫人方才說的是真的,你當真找過我?」

11

說起來,我和蔚尋的「孽緣」要追溯到四年前。

他奉命剿匪,回京途中遭到賊匪家屬的報復,中了情蠱。

為了緩解燥熱,他跳入河中。

正巧我路過。

誤會有人投河。

幾乎就是他前腳剛跳,我後腳就把他撈出來了。

沒想到他看了我一眼。

自此就賴上我了。

粘著我說自己身體熱,讓我幫幫他。

?

我這個人不貪財,但對美男也沒啥抵抗力。

沒把持住,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

那段時間我們日日在一起,已經約定廝守終生。

卻沒想到邊疆戰事告急,他被一封密信緊急召回。

臨行前他給了我塊令牌。

允諾戰事結束回來娶我。

並交代期間若有任何事,可以將令牌給到京城的城門守衛,他們自會找到方法與他通報。

起初,我是在等他的。

可是半年過去,我始終沒能等到那個人。

後來母親病逝,父親積勞成疾。

家中店鋪相繼變賣。

我也從以前的宅子裡搬了出去。

再後來,周津忱高中舉人向我求親。

幫襯著我侍奉父親,打點家務,盡心盡力。

我被他的誠意打動,最後嫁作人婦,漸漸地也忘記了那些前塵過往。

只是我沒想到蔚尋始終沒放棄過找我。

我一時間竟沒了言語。

蔚尋笑了笑,「還好,現在找到了。」

「見你如今平平安安,無災無難,也算是心安。」

12

說來也怪。

蔚尋找了三日玉佩。

始終都沒能找到。

今兒個說可能落在書房了。

明兒個說可能落在軍營了。

一日拖一日。

好在王府的日子不算無聊。

白天只要蔚尋不在,夫人就會偷偷溜到別院跟我嘮嗑。

她性子活泛,沒有架子,相處起來很是舒服。

我這才知道當初寧王求娶夫人時,也允諾此生終一人。

如今兩人均已年近五旬,寧王依然信守承諾、恩愛有加。

夫人與我說:「跟許定遠結親就是朝廷上陛下的戲言而已。」

「就他那兩個女兒,旁的不瞭解,我還不知道?」

「嫡女高傲,走路的時候下巴恨不得揚到天上,看誰都像欠她二百兩。」

「庶女活潑,整日以男生扮相在外頭跟人稱兄道弟,傳聞頗多。」

大夫人和我說。

「錯誤的婚姻就像是吃了顆酸的杏子,吐了再吃甜的便是。」

「甜杏兒多得是,何必貪戀這一個?」

說著,她遞給我了個新的,我笑著接過。

咬了一口,的確很甜。

在寧王府住得安逸,我便也沒急著催促蔚尋。

轉眼,就到了將軍府二姑娘成婚的日子。

世子府自然也收到了請帖。

按照道理,庶女結婚世子府只需要送份賀禮意思意思。

根本不必親自到場。

沒想到幾日後,蔚尋特地來了趟我的房間,詢問我的意願。

「你說我該不該去?」

「你赴不赴約,問我作甚?」

蔚尋臉頰微紅,「我是想問你要不要與我一同前去?」

我頓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這人是想讓我和他一起,藉由世子的名號,在眾人面前耍個威風。

忍俊不禁:「這該不會也是從畫本子裡看到的吧?」

他沒有言語,我想到近些時日他的舉動。

又是安排住處,又是變著法子帶我遊玩。

問道:「蔚尋,你如此這般可是在追求我?」

我直白的問話讓他尷尬了瞬。

隨後也不加遮掩,坦誠道了句「是」。

「我成過一次婚。」

「我聲名狼藉。」

「我出身商賈。」

「我膏粱紈絝。」

「我只求一人相守。」

「我除了你無人敢嫁。」

我沒了話講。

他從兜裡掏出了枚玉佩。

正是找了那麼些時日都沒找到的那枚。

男人盯著我視線多了幾分鄭重。

「央央,我尋了你四年,想娶你為妻是真,但願你歡樂喜悅也為真。

「重逢後我知你有夫,不便叨擾卻始終暗中守護。知他人品不端,我便暗自為你掃清障礙,希望你能多條退路。」

「今日,我以世子名譽起誓。

「若你願意,往後我寧王府便是你的婆家,所有的勢都給你靠。

「若你不願,那我寧王府便是你的孃家,誰若欺辱你便是與我王府作對。

「只是不知,你如何想?」

我低著頭,伸手接過那枚玉佩,低頭看了看最後沉默地收進了懷中。

蔚尋眼底的光熄滅了。

見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母親已逝,玉佩乃她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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