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杏_第5章 什麼
」
「什麼!?」
婦人止住話茬,整個人泫然欲泣。
「那你豈不是真要孤寡終老,我兒命不好......」
我怕她當真哭出來,趕緊解釋:「和離了。」
「離得好!」婦人一拍巴掌,「恭喜恭喜!」
隨後意識到好像不對,慌忙改口:「我是說節哀節哀。」
「娘!」
這回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蔚尋嘆了口氣,「喻姑娘就是在府中小住幾日,你們莫要拿她打趣。人我先帶到別院了,無事別去叨擾。」
婦人立刻不說話了,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
「放心,娘絕不給你們添亂。」
到了安排的房間坐下,我嘴角還蕩著笑意。
誰能想到外頭傳聞端莊賢惠的寧王府大夫人,居然是如此逗趣的妙人。
只剩兩人時,蔚尋才抓了抓腮幫子。
「我娘說的話,你別放心上。」
我想到那日確有官兵拿著畫像與我比照,忍不住問道:
「夫人方才說的是真的,你當真找過我?」
11
說起來,我和蔚尋的「孽緣」要追溯到四年前。
他奉命剿匪,回京途中遭到賊匪家屬的報復,中了情蠱。
為了緩解燥熱,他跳入河中。
正巧我路過。
誤會有人投河。
幾乎就是他前腳剛跳,我後腳就把他撈出來了。
沒想到他看了我一眼。
自此就賴上我了。
粘著我說自己身體熱,讓我幫幫他。
?
我這個人不貪財,但對美男也沒啥抵抗力。
沒把持住,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
那段時間我們日日在一起,已經約定廝守終生。
卻沒想到邊疆戰事告急,他被一封密信緊急召回。
臨行前他給了我塊令牌。
允諾戰事結束回來娶我。
並交代期間若有任何事,可以將令牌給到京城的城門守衛,他們自會找到方法與他通報。
起初,我是在等他的。
可是半年過去,我始終沒能等到那個人。
後來母親病逝,父親積勞成疾。
家中店鋪相繼變賣。
我也從以前的宅子裡搬了出去。
再後來,周津忱高中舉人向我求親。
幫襯著我侍奉父親,打點家務,盡心盡力。
我被他的誠意打動,最後嫁作人婦,漸漸地也忘記了那些前塵過往。
只是我沒想到蔚尋始終沒放棄過找我。
我一時間竟沒了言語。
蔚尋笑了笑,「還好,現在找到了。」
「見你如今平平安安,無災無難,也算是心安。」
12
說來也怪。
蔚尋找了三日玉佩。
始終都沒能找到。
今兒個說可能落在書房了。
明兒個說可能落在軍營了。
一日拖一日。
好在王府的日子不算無聊。
白天只要蔚尋不在,夫人就會偷偷溜到別院跟我嘮嗑。
她性子活泛,沒有架子,相處起來很是舒服。
我這才知道當初寧王求娶夫人時,也允諾此生終一人。
如今兩人均已年近五旬,寧王依然信守承諾、恩愛有加。
夫人與我說:「跟許定遠結親就是朝廷上陛下的戲言而已。」
「就他那兩個女兒,旁的不瞭解,我還不知道?」
「嫡女高傲,走路的時候下巴恨不得揚到天上,看誰都像欠她二百兩。」
「庶女活潑,整日以男生扮相在外頭跟人稱兄道弟,傳聞頗多。」
大夫人和我說。
「錯誤的婚姻就像是吃了顆酸的杏子,吐了再吃甜的便是。」
「甜杏兒多得是,何必貪戀這一個?」
說著,她遞給我了個新的,我笑著接過。
咬了一口,的確很甜。
在寧王府住得安逸,我便也沒急著催促蔚尋。
轉眼,就到了將軍府二姑娘成婚的日子。
世子府自然也收到了請帖。
按照道理,庶女結婚世子府只需要送份賀禮意思意思。
根本不必親自到場。
沒想到幾日後,蔚尋特地來了趟我的房間,詢問我的意願。
「你說我該不該去?」
「你赴不赴約,問我作甚?」
蔚尋臉頰微紅,「我是想問你要不要與我一同前去?」
我頓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這人是想讓我和他一起,藉由世子的名號,在眾人面前耍個威風。
忍俊不禁:「這該不會也是從畫本子裡看到的吧?」
他沒有言語,我想到近些時日他的舉動。
又是安排住處,又是變著法子帶我遊玩。
問道:「蔚尋,你如此這般可是在追求我?」
我直白的問話讓他尷尬了瞬。
隨後也不加遮掩,坦誠道了句「是」。
「我成過一次婚。」
「我聲名狼藉。」
「我出身商賈。」
「我膏粱紈絝。」
「我只求一人相守。」
「我除了你無人敢嫁。」
我沒了話講。
他從兜裡掏出了枚玉佩。
正是找了那麼些時日都沒找到的那枚。
男人盯著我視線多了幾分鄭重。
「央央,我尋了你四年,想娶你為妻是真,但願你歡樂喜悅也為真。
「重逢後我知你有夫,不便叨擾卻始終暗中守護。知他人品不端,我便暗自為你掃清障礙,希望你能多條退路。」
「今日,我以世子名譽起誓。
「若你願意,往後我寧王府便是你的婆家,所有的勢都給你靠。
「若你不願,那我寧王府便是你的孃家,誰若欺辱你便是與我王府作對。
「只是不知,你如何想?」
我低著頭,伸手接過那枚玉佩,低頭看了看最後沉默地收進了懷中。
蔚尋眼底的光熄滅了。
見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母親已逝,玉佩乃她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