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杏_第2章 以前在我家居住時

酸杏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丁十三

以前在我家居住時,她便經常和我夫君勾肩搭背,只是那時都以為她是男子所以沒覺得不妥。

如今身穿襦裙,面若桃花,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了。

夫君臉上閃過幾分尷尬,下意識朝我掃了眼。

許鄢這才注意到我,笑著招呼:「喻姐姐也來了。」

說來諷刺。

許鄢剛被搭救那會兒,她喚我嫂夫人。

後來坦言了女兒身份,她喚我喻姐姐。

見面難免敘舊。

我這才知道,她是將軍許定遠的庶女,因長姐嫌惡世子名聲不願出嫁,嫡母便想到了李代桃僵的主意,讓她替嫁。

「長姐不要的男人,憑什麼要我替嫁?求求津忱兄,就幫幫我吧。」

夫君面露難色,「你要嫁之人可是王府世子,我不過是個舉人,如何能幫上你的忙?今日我前來,也無非是怕你想不開,疏導疏導罷了......」

「你幫得上,怎麼幫不上?」

說著,許鄢看了我一眼,「那法子,只是怕喻姐姐不答應罷了。」

04

舊事重提。

我自然是不答應。

不僅我不答應,我想夫君也不可能答應。

我雖是平民。

但為商賈出身。

父親小有財富,從小我雖不比宮中貴人,但也是錦衣玉食長大。

周津忱是被父親資助的同鄉窮書生。

無父無母,跟著舅公生活。

父親覺得他是個讀書的苗子,便出銀兩供他念書,他也爭氣考中了舉人。

我之於他,既是夫人,也是恩人之女。

成婚之時他也曾鄭重允諾,只娶我一人妻。

所以此前許鄢提到想要以身相許報救命之恩時,夫君毫不遲疑地拒絕了。

但這次許鄢卻苦苦相求。

「那世子心思詭譎,心機深沉。

「這幾年他一直讓城門守衛幫他尋人,強迫送至他府邸的女子不計其數。」

「我知曉你重情重義,我也不貪圖正妻之位。」

「只要幫我逃離這裡,此後休妻也好、將我逐出府外也罷,我絕無怨言。」

今日世子在城門口攔人,我們也遇見了,知道她所言不假。

聞言,夫君沉默了。

直到回了客棧,他都不言不語。

坐在大堂獨自喝了一壺酒。

深夜。

我從夢中驚醒。

這才發現床上只躺著我一人。

等了很久都沒見夫君回來。

心中陡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05

果然,直到天際完全泛白。

將軍府的小廝前來,與我說夫君半夜去找許鄢私會,被恰好經過的將軍撞見。

眼下週津忱還在將軍府中。

將軍傳我過去問話。

哪敢耽誤,我連忙跟著那人上了馬轎。

被請入府邸,只見將軍許定遠威嚴位居主座。

夫君跪在下頭,幾個時辰沒見臉色憔悴蒼白。

瞧見我,許定遠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對我說道:

「我將軍府的女兒,沒有做人妾室的道理。」

「不管你願不願,她嫁進來便是正妻,你降為妾室。」

「婚後一同搬入京城,我自會照拂。」

短短三句。

砸到我腦門。

將我砸得不知所措。

我第一反應是看向周津忱。

他避開我的視線,不敢和我對視。

我手腳開始發抖,看向許將軍:「若是我不願呢?」

「那就讓周津忱休了你,從此你將變成下堂婦。」

06

那日我連自己怎麼走出將軍府的都不記得。

夫君說。

他只是放心不下,想來單獨開解許鄢幾句。

夫君說。

許鄢突然抱住他,他避之不及卻被將軍看了去。

夫君說。

對方是位高權重的將軍,我們得罪不起。

外頭下起了濛濛細雨。

剛走出將軍府。

馬蹄聲疾。

回頭,一匹脫了韁的白馬徑直朝我奔來。

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被強行勒停而高高抬起的馬蹄驚到,跌倒在地。

見狀,馴服驚馬的男人翻身??來。

他身穿蓑衣,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能從衣料中分辨出對方地位不凡,應是達官顯貴。

那人走到我面前,朝我伸了隻手。

「每次遇見都是如此狼狽,你說這算不算是孽緣?」

語畢,他整張臉適才顯露。

面如冠玉。

蕭蕭肅肅,巖巖若孤松。

我登時失了言語。

見我不說話,男人眼眸笑意更盛。

「怎麼,時隔太久不認識了?」

我只是沒想到會和蔚尋重逢得如此措手不及。

還是在我如此狼狽不堪的時候。

掙扎著想起身,右腳傳來鑽心的痛,沒站穩又跌坐回去。

蔚尋面色一凜,彎腰正要打橫抱起我。

遲一步從將軍府出來的周津忱見狀厲聲呵斥。

「你們在幹什麼?」

隨即衝到我身邊,將我攬在懷裡。

「你是誰,對我娘子要做什麼?」

聽到稱呼,蔚尋動作一頓,笑意也跟著收斂。

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事端,主動解釋:

「走得急摔倒了,公子碰巧搭救而已。」

聞言,周津忱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恭敬地朝蔚尋行了個禮,隨後輕輕將我扶起,聲音帶著懇求。

「再氣也要顧著身子。」

「有什麼話,上了馬車我們再說?」

現在這個情況,確實不是和蔚尋討要遺物的時機。

我抿了抿唇又看了蔚尋一眼。

最後沉默地跟著周津忱離開。

07

本來我們是打算見到許鄢之後,休息個三四日便回江州的。

但眼下這種情況恐怕是無法如期返程了。

對於他跟許鄢的婚事。

我態度也始終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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