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_第7章 話落
話落。
所有視線齊齊看過來。
監察御史更是瞪大眼,「姜大人，舍妹可是差點害了太子殿下了!」
「林大人，別激動，小妹原意是好的，又不是故意而為之，何況人不是都好端端站在這裡嗎?」
我笑了笑。
話鋒一轉，對準蕭元,「殿下，當時是你親口答應過去的，我想你應該也不會計較。」
四目相對。
他的唇角一寸寸垮下去，咬字極狠,「姜明華，沒有這樣偏心的。」
「可她也險些喪了命，殿下，小妹柔弱不懂事，還請你多擔量。」
剛和緩的關係，重新冰降至零點。
「好，好!」
他冷笑起身離開，衣袖差點甩到我臉上。
監察御史深呼吸，一口氣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感覺快氣暈了。
「這......這!」
姜行雲沒想到我會這麼護住她。
撲到我懷裡痛哭。
「大姐姐，我對不起你!」
她抽泣著,「我不拖後腿了，我這就回去。」
我若有所思。
手指不自覺撫摸她後背長髮。
「好。」
「這次出征的東西帶多了，有些累贅。我叫人整理出來，你一併帶回去吧，我這邊也好輕裝出行，早日與兄長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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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行，路越難走。
蕭元拉著臉，不肯和我的隊伍一起，往前走的很快，遠遠只能瞧見他們隊伍的屁股。
氣性還不小。
用過晚飯後，我去找他，言辭真切。
「殿下，你聽我說。」
「行雲是我妹妹，照顧她是我作為姐姐的義務，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她這一次，她已經打道回府了。」
他不理我，我就跟著他，他煩了，轉走就撞見我笑盈盈的臉，還有掌心攤開洗淨好的山楂。
「別生氣了，身子為重。」
他喉嚨滾了滾。
「算你識相。」
彆扭好幾天，他終於肯順著臺階下。
正當他伸手，指尖快碰到我掌心時。
我忽地出聲,「誰在那裡?」
不遠處有人影閃過。
我扭頭追上去。
山楂灑落一地。
蕭元怔了怔，立即也跟上來。
等他趕到現場。
我被打暈在地，兩個大漢圍在旁邊，正蠢蠢欲動。
「這次運氣好，抓到個女人回去當壓寨夫人!」
蕭元來時匆忙，身上沒有帶訊號煙，當即抽劍上前，冷聲喝道,「放開她。」
兩個大漢不是善茬。
廝刀中，他被砍中右臂，傷口深至入骨，硬是靠著一股狠勁，將人逼得連連後退。
「天刀的!這小子像條瘋狗一樣。」
「走吧走吧!別耽擱太久，一會兒人全都引來了。」
蕭元以劍作拐，半跪著身體，大口喘著粗氣，忍痛看向倒在地上的我。
語氣又氣又恨。
「一命換一命，姜明華，這次我是真不欠你了!」
他艱難地將我背到身上。
頭頂樹林有烏鴉飛過，發出暗啞刺耳的叫聲。
蕭元揹著我往駐紮營地的方向走。
每一步都很吃力。
我掀開眼皮，嗅到他身上濃郁的血??味，心中開始倒數。
三。
二。
砰——
他暈過去，連同帶著我一起栽到地上。
我撐著身子站起來，拍拍衣衫灰塵。
兩名大漢在不遠處衝我招招手。
「大人，我們兄弟倆剛才演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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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和蕭元同時回到營地。
只不過他是被人抬回來的，臉色極其蒼白。
我是從另一個方向，自己走回來的。
他氣若游絲睜開眼，看到軍醫在替他處理傷口。
目光慢慢遊巡到我臉上。
漾開欣慰的微笑,「太好了，你沒事?」
我也扯出笑容。
「對!勞殿下掛念，昨天倒黴被山賊抓走，還好有一位遊走四方的赤腳郎中救下我。
」
說著，我皺了皺眉，扭頭去問別人,「怎麼回事!昨天有刺客傷了殿下?」
蕭元瞳孔輕顫，他的聲音，因激動和不可置信變得有些尖銳。
「你說，誰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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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明明是我救的你!」
我撲哧笑出聲。
「我知道你討厭我，別開這種玩笑了，何況我是被抓到了東邊，你卻是在西南方向出了事。」
他臉色越發慘白。
「姜明華，你不信我?」
實際上，基本沒什麼人信。
畢竟他對我的敵意一開始就有目共睹。
「好了，先別提這個，你先安心養傷。」
我開始轉移話題。
「這一帶山賊確實多，大家晚上都警惕一些，辛苦加強人手巡邏。」
蕭元掙扎著，揮開軍醫壓住他的手。
他衝我吼,「姜明華!你給我看清楚了。」
他指著受傷的手,「這個，為了救你，差點被砍斷!」
「還有這個。」
他扯下臉上紗布，坦露交錯縱橫的疤痕。
迎著所有人投來的視線，他聲嘶力竭，越來越激動,「他們說我是為了哄你才弄成這幅鬼樣子!」
「你為什麼假裝看不到!」
「你不是應該很愛我嗎?」
我全看見了，那又如何。
環視一圈後，我委婉道,「殿下情緒激動，辛苦大家安撫，小心誤了救治。」
「姜明華，你別走，把話講清楚。」
身後，他的聲音越來越絕望。
「憑什麼不肯信我一回。」
「你對我好一點會怎樣?」
我想，應該會和我前世一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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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氣急攻心，倒頭暈過去。
刀刃抹了毒。
他傷勢挺重。
右手很有可能保不住。
他隨行的軍醫都是宮裡的老資歷。
醫術高明，還有接好的餘地。
只差一昧名叫接骨木的藥材。
不巧的是，他們隊伍前段時間遭了賊，藥材庫洗劫一空。
而我這邊也是面露難色。
「接骨木之前就是囤下太多，所以覺得累贅，不久前剛讓行雲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