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_第6章 因為那是蕭元和姜行雲離開的方向
因為那是蕭元和姜行雲離開的方向。
越往邊境走，越是兇險。
此處地形複雜，山賊盤踞。
落單的兩人很快被盯上。
蕭元會武，但舊傷未愈。
姜行雲只會簡單的拳腳功夫，遇上窮兇極惡之徒，完全手無縛雞之力。
我們趕到時，只看到原地掙扎的痕跡。
蕭元的隨從兩眼一黑。
差點暈過去。
「殿下!你怎麼又丟了。」
我淺淺吸一口氣，掌心抵在??前，衣衫下的平安符緊貼心口。
我高估了姜行雲的聰明勁兒。
地上腳印凌亂，蜿蜒向前指引方向。
「也許還來得及。」
我扭頭吩咐。
「我先過去，你去通知所有人整裝待發，我會沿路做好印記，抓緊第一時間跟上去。」
兩方加起來有百餘人。
相當於一隊精良人馬。
能應付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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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賊將兩人綁回老窩。
見寨下只有我一個人，很是不屑。
「一個女人也敢以身犯險，看來這兩貨對你很重要嘛。」
「要想贖人，一人拿一萬兩銀子來!」
旁邊，蕭元和姜行雲被五花大綁。
姜行雲嗚嗚地哭,「大姐姐......嗚嗚嗚。」
蕭元垂頭，看不清神色。
出征沒有帶那麼多銀子。
我說,「開其他條件吧。」
見我拿不出。
為首的刀疤臉眼珠子亂轉，忽然揚起陰惻惻的笑容,「那我們來玩一個好玩的?」
他命人將蕭元和姜行雲吊在寨門口。
又給我丟下一把弓箭。
「二選一，你挑一挑?」
「看樣子一個是你至親妹妹，一個是你相好吧。」
我彎腰撿起弓箭，沒糾結他話中的對錯，只是問,「死者留著，活的能帶走?」
「當然，就看你如何取捨了。嘿嘿，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定很難選吧......」
他的小弟立馬猴叫起鬨。
刀疤臉興奮地緊盯我的臉。
迫不及待要捕捉到我糾結痛苦的神色。
我只是利落應了一聲,「好。」
拉弓、瞄準，一氣呵成。
姜行雲瑟瑟發抖，閉眼不敢看。
哭腔濃重，倒挺有骨氣。
「大姐姐，你選殿下吧!我怕你選了我，我們全府上下都要人頭落地。」
蕭元雙眼緊盯我。
看到我持弓，神色微妙一怔，似乎喚起什麼記憶。
莫名緊張。
沒什麼好猶豫的。
這一次我穩穩瞄準蕭元的腦袋，正欲鬆手。
「殿下!」
蕭元的隨從匆匆趕來。
援軍竟然到了。
我指尖微偏，離弦之箭疾射過去。
姜行雲尖叫一聲。
箭鋒堪堪擦過蕭元的臉，意外擊落他的面具，露出面目猙獰的半張臉。
姜行雲被嚇得又叫一聲。
刀疤臉也呸的一聲，鄙夷道,「奶奶的，怎麼長那麼醜!」
蕭元被懸掛在空中，供所有人圍觀他臉上猙獰可怖的傷痕。
他猛地偏過臉。
耳尖是無地自容的恥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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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山寨只有三十餘人。
人數上，我們佔優勢。
刀疤臉自知不敵，將兩人放下來，大刀一橫，壓作人質威脅。
「你們別過來!敢過來的話......」
話沒說完。
被我一箭封喉。
溫熱鮮紅的血灑到蕭元臉上，他眼神呆滯，微張著唇，說不出半句話。
身後的侍衛蜂擁而至。
山賊們群龍無首，亂了陣腳，很快作鳥獸四處散去。
「殿下，屬下來遲了!」
蕭元的侍從急衝衝圍過去。
兩人很快被鬆綁。
姜行雲連滾帶爬，抱住我的腿,
「大姐姐，嗚嗚嗚，以後我再也不敢頂撞你了。」
「我絕對聽話，你讓我往東絕不往西!」
說完，她小心翼翼覷了一眼蕭元。
可怖醜陋的傷痕徹底擊碎她的少女夢。
嚇得她立馬收回視線,「以後我跟大姐姐天下第一好!」
我收了弓，將她撥到另一邊。
頭也不回,「回去吧。」
「姜明華。」
蕭元慢慢站起身，雙眼通紅。
「你為什麼救我?」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想刀了你。」
我腳步一頓，回首看他，微微嘆氣。
「我不後悔。」
我又不是救他。
他一愣。
不自在地撇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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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
篝火旁，蕭元破天荒坐到我身側，遞來一隻烤得外焦裡嫩的野雞，聲音壓得很低。
「兩不相欠了。」
「我有些理解了，為什麼他們都說我和你最要好，或許你人真的不壞，一切......或許真是誤會。」
他上半張臉重新用紗布纏住。
我偏頭看去，只看到他的唇不停張合，絮絮叨叨，漸漸染上痛苦的語調。
「可是，我一想到素素臨死的畫面，心就好痛，我還是無法原諒你。姜明華，你為什麼要救我，讓我面對進退兩難的抉擇。」
停頓片刻，他像下定決心。
「我可以重新接受你，但你每年都要去素素墳前祭拜她們母子，讓我看到你的懺悔與誠心。」
「好嗎?」
篝火在前，我隨手丟了一根木柴進去，迸裂出點點火星，照得人面頰生熱。
我輕輕落下一聲笑。
「殿下，我們原本有婚約在身，是她從我身邊將你搶走，佔為己有，我為什麼要替一個小偷懺悔?」
我說出這番話，純屬噁心他。
不料蕭元沒出聲反駁。
反而擰眉沉思下去。
另一頭傳來爭執。
隨行的監察御史在責怪姜行雲。
要不是她非要拉著蕭元去說悄悄話，也不至於險些釀成大禍。
姜行雲將腦袋壓得低低的。
恨不得垂到??前。
蕭元回想起今天被圍觀的難堪，臉色也不由得有幾分難看。
我等人將話說完，才開口,「小妹年幼，性子愛玩，何必跟她一個小姑娘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