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先生的馬甲_第八章 聽他說

聽他說,春風樓生意遍佈,不日要送一批姑娘入京去發展,柳如煙便在其列。

溫鈺慌了,想著長姐如母,我去給他走個流程,或許能讓柳如煙安些心,留在揚州。

他伏在我腿邊,哭花了一張玉琢般的臉。

我拿著帕子使勁兒地給他擦了把眼淚,嫌棄道:「你也就這點兒出息。」

然後跟他去了春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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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才知道好傢伙,打著酒樓的名義,裡面可真是別有一番旖旎。

我眯眼看向溫鈺,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在前方帶路。

最後七彎八繞地停在四樓的一個房間門口,他推門進去。

裡面的姑娘正背對著我們在床前收拾細軟。

像是知道來者是誰,她頭也未回,語氣有些不耐煩:

「溫公子又來做什麼!」

溫鈺乖順地站到她身邊,拽拽她的衣袖:「如煙,我把阿姐帶來了。」

姑娘身形一頓,轉過身來看到我後登時換了一副面孔。

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裡盛滿歉意,反應過來後走到我面前,有禮地衝我盈盈一拜:

「不知溫小姐在,如煙失禮。」

我端莊一笑,扶她一把,相看了幾眼後。

直奔主題。

我從手腕上褪下一個翠綠的鐲子,水色上佳,品相獨特。

這樣的鐲子,揚州城統共也沒有幾隻。

「事出有急,是溫年唐突。」

我將鐲子遞到她手上:

「你與溫鈺的事我都聽說了,他對你的喜歡我看在眼裡,不敢說十分真心,八分總是有的。」

「家中管教森嚴,溫鈺實乃無法。可我相信,待他功成名就時,定會給姑娘一個名分。還望姑娘考慮一二。」

說到這裡,我與溫鈺一併殷殷地看著她。

她咬著唇,垂眸看了一眼我手上的鐲子,當知此物含義。

又看一眼溫鈺,低頭輕聲道:「奴,奴不願做妾……」

原來癥結在這裡。

我冷冷地看向溫鈺,小崽子瘋了吧,還沒開始就想叫人做妾?

溫鈺也急了:「我,我胡謅的!我娘不准我娶妻,我原想著,納妾總容易透過些……」

柳如煙咬著唇,委屈地瞪著他。

溫鈺接過我手裡的鐲子,一把塞進她手裡,正色道:

「待我考取功名,掌握前途,便可自立門戶,誰也不了我的主。如煙,你是我唯一的妻。」

到底還是兩個少年人,糾纏一年,卻始終沒有說出心中所願。

似是等這句話等了太久,如煙眼裡蓄滿了淚,盈盈欲墜、楚楚動人。

眼見溫鈺就要溫香軟玉在懷,我實在沒眼看,退出去在外間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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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在走廊邊的欄杆上,俯瞰著樓下。

紛雜的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我不信邪,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

真是季霖!

他正在二樓,我對面的廊邊,倚著柱子閉著眼,醉醺醺的。

我喊溫鈺出來看。

季霖身後包間的門開啟,隱約可見裡面的飯局還在繼續,幾個布料極少的女子插空坐在桌邊。

兩個白淨的公子出來同他說著什麼,想攙他進去,他搖頭擺手不知在說些什麼。

我拉拉溫鈺的衣袖:

「快走快走,讓夫子知道你在此尋歡作樂你就完了!」

溫鈺猶猶豫豫:「可是夫子好可憐啊,他看起來都醉了。」

我跟著躊躇起來,再抬眼看去,正對上季霖有些迷濛的目光。

他像是看到了我們,歪頭淡淡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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