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垃圾堆在逃公主_第十二章 蘇珩

蘇珩:「孤喜歡看你為孤著急的樣子。」

「我不喜歡。」我把小手爐塞到他懷裡,「我只想要你健健康康的。」

「真的?」蘇珩眼中閃過懷疑的光,分明想索取別人關心,卻習慣性地張口便是恐嚇威脅,「你若敢騙孤……」

我攏住他冰涼的手打斷他故作姿態的兇狠,無比認真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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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天,送到蘇珩手中的摺子大多借由此事發揮到皇嗣的問題上,教我讀書的老師也冒死進言:「如若陛下無血脈延續,恐朝局不穩吶!」

蘇珩:「哪一任皇帝不是兒孫成群,孤瞧著朝堂終日為了爭權奪位攪得風雲詭譎,也安穩不到哪去。」

被打發去倒茶的我暗暗吐槽:「說不定是年紀大了不行。」

蘇珩剛才還半臥在榻上同老師討論國政,突然大變活人似的出現在我身後,掐住我的臉:「你方才說孤什麼大了?」

我提著茶壺的手一顫:「大了……您格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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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珩覺得悶,跑到院子裡射箭玩,射箭就射箭吧,非拉著我當觀眾。

我坐在迴廊下百無聊賴地吃著橘子。

蘇珩近日對我容忍度奇高,輕笑道:「孤射箭不好看嗎?」

射箭裹得嚴嚴實實有什麼好看的?你要是脫光衣服跳河裡冬泳,我直接坐前排拿放大鏡仔細觀賞。

蘇珩:「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麼?」

一聽有八卦,我立刻精神抖擻。

蘇珩:「你母親和玉珠公主一樣,都是他國送來和親的公主,她在來的第一天,就跪在孤面前哭訴自己在故國已有心上人,還懷了身孕。」

按兩國的規矩,和親公主是不能殺的,但以蘇珩的個性,有千百種折磨人的方法。

那位和親公主卻能在冷宮,平安地生下我,簡直梁國曆史上一大奇蹟。

我剝橘子的手微微一頓:「你不生氣嗎?」

「生氣?」蘇珩拈弓搭箭,渾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被選為和親公主,是她的不幸,不是她的錯誤,孤談不上生氣。」

「若換成孤喜歡的人,那就不同了。」蘇珩突然調轉箭鋒,直指我的眉心。

我的神經瞬間跟他手中拉滿的弓弦一樣緊繃起來。

講故事就講故事!你不要突然發瘋啊!!

「若她敢背棄孤,孤必將用她的骨肉盛滿餐盤,拿她的血液充盈酒杯,要把她徹徹底底地囚進孤的身體,無處可逃,不得掙脫。」

他壓低左臂,手指一鬆,手中的箭羽便離弦而來,精準地打落我手邊的橘子,果肉破開後崩出的橘汁飛濺。

我心有餘悸,等蘇珩走到我跟前時,才想起拿帕子去擦,卻被他制住了手腕。

冰涼的唇落了下來,輕舔走我臉頰上濺到的汁水,沉吟道:「今日的橘子,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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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勢很霸道,想法很病嬌。

我:「但是……你不如廁的嗎?」

蘇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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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剝了個橘子:「你就不會好好說話?」

蘇珩:「什麼?」

我:「張口便是狠話,誰還敢被你喜歡?」

蘇珩:「那該怎麼說?」

我嚼著橘瓣,果汁甜蜜:「如果我喜歡她,御花園裡開不完的萬紫千紅,府庫裡數不盡的金銀財寶,連同眼前這個口是心非虛張聲勢的我,便通通都是她的。」

「夠貪啊。」手中最後一瓣橘子被他叼走,他喉結微動,勾起嘴角輕聲道,「孤就當你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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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珩調理完身子,總算搬回自個兒的宮裡頭。

要處理的摺子壓成了小山,大大小小的事務忙得他衣不解帶。

想到皇帝也要為年底 kpi 犯愁,我這個前任打工人心裡不由得產生一種微妙的平衡。

我們沒再見過面,但送到我宮裡的寶貝從未斷過,隨便哪個東西擱現代,我從猴開始幹(?)都買不起。

今天是江南繡局最好的繡娘用金絲銀線繡成的錦被,明天是雕工精巧側邊鑲滿珍珠的玉枕。

床上四件套都給我送齊全了,我簡直懷疑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這天我和暄和在御花園賞梅,負責照顧暄和的淑妃說起最近燕國派了使臣,應當是為了和親一事。

燕國,我心頭一跳,不就是我母親的故國麼?

宮中只有我這一個適齡公主,若真要和親,也只能由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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