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寵妾滅妻後,我死遁了_第20章 蘇念捂着臉
蘇念捂著臉,肩膀不斷聳動,淚水沿著指縫往下滴落。
“我都聽說了,你主動請命當她的護衛,要陪她去鹿嶺,那地方那麼危險,你就不怕一去不復返。”
蘇念哭得悲痛欲絕,顧朝無奈之下,只能將她抱回營帳,一路上還遇見了先前誇他的將士,此刻看他的眼光都十分古怪。
“虧我還說侯府上下都是忠良,結果顧朝居然用軍功抬妾室為平妻,南錦來當軍醫之事,他都不曾知情。”
“妾室都動了殺嫡妻的心思了,還抱在懷裡哄著呢?寵妾到妻到這等地步的人,放在京城高官裡屈指可數吧?”
顧朝加快步伐,將蘇念一路抱回營帳,直到四下無人,他猛地鬆開手,厭惡至極地單手扼住蘇念脖頸:
“閉嘴,你再敢哭一聲,我就掰斷你一根手指。”
蘇念瞬間不出聲了,顧朝在營帳裡煩躁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蘇唸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塊砧板上的肉。
“明日,我會以你熟悉鹿嶺之地為由,將你一併帶出邢城。”
“等到我們進入鹿嶺,你佯裝扭傷腳踝,讓我們先行上山,之後你立刻去拜見葉靈芝,讓她派人前往鹿嶺伏擊南錦。”
“待砍下南錦的人頭,南舒必然會暴怒,舉全軍之力攻打鹿嶺南疆軍隊,此時邢城無人看守,他們即可一舉攻下。”
蘇念看著顧朝寫在紙上的字跡,眼珠瞪得滾圓,而顧朝獰笑著,字跡愈發龍飛鳳舞:
“等到南舒守城不利,我統帥京軍時,我會下令讓他們死守糧倉,等葉靈芝一到就引爆藏匿在糧倉內的火藥。”
“等葉靈芝死了,所有人都會記得時南舒打了敗仗,而我則是力挽狂瀾,殺了南疆公主的千古名將!”
墨跡未乾,顧朝將紙張置於燭火焚燒殆盡。
蘇念呆滯地看著他近乎瘋癲的笑容,絞著手指,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好。”
自看到那封信起,她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她的孩子還在侯府,顧朝此舉敗露,等待著侯府的必然是滿門抄斬。
蘇念走出營帳,望著邊境的漫天星光,突兀想起那天遇見顧朝時,他渾身是血躺在地上,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時,發覺他還有鼻息。
神差鬼使間,蘇念想,救他一命吧。
然後,就再也回不了頭。
蘇念想起她曾問過顧朝,後不後悔帶她回京。
如今,她想問自己。
是否後悔救了顧朝的性命?
衛所帥營內,諸位將領盡數離開營帳。
謝將時擦拭著劍身,口吻輕佻:
“別犯愁了,你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我嗎?”
“有我跟著,肯定能把你妹妹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南舒捏著眉頭,輕嘆一聲:
錦兒此舉還是太冒險了,葉靈芝行事瘋癲,一旦知曉南錦能解她的蠱毒,必然親自率軍來取錦兒性命,到那時…”
“到那時,就算拼出這條命,我也絕對會把你的寶貝妹妹給你帶回來的。”
謝將時玩味地拍著南舒肩膀,揶揄道:
“放心,只要葉靈芝看到我這張臉,她就滿眼都是我,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謝將時抬手,撕掉臉上的人皮面具,那張面如冠玉的臉似笑非笑,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讓人無從揣測他的三分笑意是否出自真心。
“畢竟,她可是做夢都盼著能看著我屈膝在她足底,向她奴顏婢膝,搖尾乞憐的模樣。”
南舒收斂起笑意,當即端正地單膝跪地道:
“末將南舒,拜見九王爺。”
前皇帝昏庸無道,被南疆一舉攻下三城,徹底嚇破了膽子,不惜將新生的孩子送到南疆作為質子求和。
九王爺,顧念安就是皇帝獻祭給南疆的犧牲品。
他在南疆待了數十載,受盡了南疆公主的羞辱,虐待,卻始終未曾服過一次軟。
公主暴怒之下,將他交給了南疆的國師馴狗。
那男人的手段,比起葉靈芝有過之而無不及。
等到顧念安終於學會了服軟,學會了裝成一條乖狗時,他暗中學會了國師製作人皮面具的手藝。
然後殺了國師,用他的臉製作了一張最完美的人皮面具。
顛沛流離,他殺了很多人,換了無數張臉才聯絡上南將軍,成為了華朝安插在南疆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