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寵妾滅妻後,我死遁了_第13章 有南錦在
有南錦在,侯府絕不會是如今這副模樣。
“我去看看母親。”
顧朝無心回答蘇唸的話語,徑直前往靜心堂。
“老夫人病得太重了,一開口就咳得厲害,大爺,要不你讓蘇姨娘也去柳神醫門前跪上幾個時辰,說不準柳神醫心軟,願意再給一次藥方呢?”
大夫把著脈,無能為力地搖頭,顧老夫人嘶嘶抽著氣,唇瓣一張一合。
“錦兒,我好難受,藥,快把藥拿來。”
她反反覆覆喚著南錦的名字,卻忘了南錦早已葬身火海。
“去請蘇姨娘,讓她同我去柳神醫門前。”
一想到街頭行人的目光,顧朝就羞愧難當,他死死捏緊掌心,咬牙切齒道:
“求藥。”
“求藥?”
蘇念擰眉,搖頭道:
“我不去,我可是女子,當街下跪多丟人現眼,你明明說過,只要回到京城,我們就再也不用看人臉色,能過榮華富貴的好日子。”
“蘇念!”
顧朝一拳捶在桌上,嚇了蘇念一跳,望著她淚眼婆娑的臉,顧朝卻生不出幾分憐愛,滿心都是厭煩:
“南錦能跪 你怎麼就不能跪?母親生命垂危,眼下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時候!”
“南錦南錦,自那尊木頭大佛死後,你張嘴閉嘴全是她!”
蘇念帶了哭腔,失手打翻的果盤撒了滿地。
“小姐…”
丫鬟噤若寒蟬,顧朝煩躁地擺手:
“都出去。”
聞言,丫鬟們紛紛退出廂房,只餘下蘇念掉著眼淚,拈起一顆沾著灰塵的葡萄送入口中。
“髒死了!”
顧朝厲聲喝斥,眼底愈發不耐,可蘇念卻笑了,她望著顧朝,淚水撲簌簌地掉。
“是髒,可我在南疆時,連從地上撿口吃的,都要從野狗的牙齒下搶。”
“顧朝,是你說過,來到京城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是你慫恿我去求見公主。”
她收回手,抬腳狠狠地葡萄碾碎。
“你知道翠柳第一次為我沐浴時,嚇得連臉都不敢抬嗎?”
蘇念褪去衣衫,白皙的背脊上全是層層疊疊的鞭痕,烙鐵印著難以磨滅的二字。
“賤奴。”
“我替你受盡了南疆公主的凌辱,才換來她開恩,讓你能回到京城。”
蘇念握住顧朝的手,強迫他將掌心貼上胸口。
“顧朝,這一身疤痕是我替你受的,可我從未後悔過,因為我愛你。”
“可你呢?你後悔了嗎?”
炙熱的溫度自掌心傳來,顧朝猝然收回手,側過臉道:
“你不願意就算了,我親自去跪。”
“你留在侯府,我會派嬤嬤來教你規矩,日後你要執掌侯府中饋,絕不能再鬧出家宴的亂子。”
“我不要,顧朝,我不想學規矩,我只想陪著你,我不想染上南錦那股迂腐的味道。”
蘇念還想挽留,可顧朝走得乾脆,她連顧朝的衣角都未能抓到。
“自今日起,由你們負責教蘇姨娘規矩,在她學會前,不許她離開香茗閣半步!”
香茗閣的門扉鎖死。
四位嬤嬤緩步上前,不顧蘇念驚懼的目光,掄起了手中戒尺。
蘇念嚇得雙腿發軟,嘴裡一個勁喚著顧朝的名字,剛開口小腿就被嬤嬤抽出紅痕。
她冷笑:
“別叫了,大爺在柳神醫門前求藥,可顧不上你。”
“蘇姨娘不守規矩慣了,你們也別手軟,只有罰得重了,才能讓她知道婦容婦德乃是女子立足之本。”
“啊!”
蘇念慘叫不止,想讓顧朝救她,不想顧朝也自顧不暇。
“侯爺請回吧。”
柳神醫大門緊鎖,院內的下人掃著積雪,俯視顧朝道:
“柳大夫說了,他此生最恨忘恩負義之人。”
“藥已經給過你們侯府,就別貪得無厭,還想要第二次了。”
不等顧朝開口,下人反手關上府門。
顧朝深知藥是要不到了,只能緊繃著臉站起來,膝蓋跪在冰冷刺骨的雪水裡,已然失去知覺。
顧朝冷不丁想起,先前南錦曾在大雪裡跪過一天一夜。
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如何撐得下來?
要是南錦還在…
顧朝掐斷念頭,南錦已經死了,是她不知好歹,想對念念的胎兒下手,才招來了老天的報應。
“要是錦兒還活著,侯府一定不是如今這番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