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寵妾滅妻後,我死遁了_第19章 見南錦不語
見南錦不語,顧朝下意識想要撫摸她的臉,奈何那把劍柄無比刁鑽地橫在二人之間,死死擋住他的手,不准他靠近南錦半寸。
“好好說話,別亂動,免得髒了南大夫的手。”
那南疆人活脫脫一副兵痞架子,顧朝向來瞧不起他們這類人,手不自覺也握上刀。
劍拔弩張間,南錦輕笑道:
“一定什麼?”
顧朝一愣,誤以為她是心軟了,眸間立刻有了喜色:
“不然我一定用家法罰她,讓她跟你磕頭認罪。”
“先前來拜見南元帥前,我在營帳外看到她了,翹首以盼的姿態楚楚可憐,看著豐潤了不少。”
“顧朝,你既然已經知道是她對我痛下殺手,為何她照舊能在侯府過得如此滋潤?”
南錦溫婉的嗓音,此刻卻如同凝結成冰的水,一點點凍結顧朝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
“你根本沒想過要罰她,可先前阿硯犯錯時,你動手罰他時,卻是半點情面不留,也從未問過青紅皂白,只當蘇念說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提起阿硯,南錦眸間方才湧現出幾分悲慼,她想起重重落在阿硯身上的板子,想起南舒收到叔父的來信時,曾說阿硯跪在人前,只為替她求一個公道。
她的阿硯,是全天下最孝順的好孩子。
可她卻是天底下最糟糕透頂的母親。
“你奪了阿硯的爵位,奪了晴兒贈他的香囊,當他口口聲聲說著,日後也要做你一樣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時,你當著他的面,虐殺了陪伴他長大的雪狸。”
一件件事,如同刺入心臟的刺,沒入其中,難以消化難以釋懷,剛到軍營時,她每晚都能夢到阿硯的哭聲,他質問道:
“母親,你為何要讓我生在侯府?”
“顧朝,我是以軍醫的身份留在邢城的,而你我之間正如兄長所言,恩斷義絕,早無半分情誼可言。”
“南元帥,我請命前往鹿嶺一探究竟,請元帥成全。”
南錦單膝跪地,顧朝的眸子盯著她挺直的脊背,一咬牙也跟著跪下道:
“元帥,鹿嶺乃南疆駐紮之地,南錦此行兇多吉少,我願擔當她的護衛,保證她捉到飛蟲後平安歸來。”
魏吳也曾是南錦父親的舊部,聞言不贊同地皺眉:
“你來擔當護衛?”
顧朝做了那麼多齷齪勾當,他可不放心將南錦交給他,可南錦思索片刻後,卻是應了他的要求:
“顧將軍能深入敵營,砍下南疆將領頭顱後全身而退,想必武藝超凡,加上他並未統軍,也不會耽誤士兵的操練。”
“由他擔當我的護衛,的確是不二之選。”
“南元帥,還請三思啊。”
魏吳痛心疾首,只當南錦還對顧朝抱著幾分幻想,自古以來夫為妻綱,她難免對顧朝仍有留念。
可如今她萬一死在鹿嶺,那南疆公主的蠱蟲,可就無人可醫了。
“既然南錦覺得穩妥,那就由顧將軍來負責你的護衛吧,明日半夜你們就動身,務必一切小心。”
聽南舒說完,南錦同顧朝紛紛告退,待走出帳子,顧朝攔住南錦的去路,眼眸通紅地質問:
“你還活著,為何不寫信告訴我?”
“那具屍首,我還以為是你的,其實你早就看出蘇念動殺心了對不對?所以你才安排了假死,然後躲到你兄長的軍營。”
他步步緊逼,直到南錦退無可退,才伸手欲將她攬入懷中:
“錦兒,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那場家宴鬧出了多大的紕漏,自那之後,我每天都在想,要是你還在該多少,要是你還在,母親也不會病得那麼重,侯府也不會難以維續。”
“顧朝。”
南錦面無表情地仰起頭,看著顧朝殷紅的眼尾,淡漠道:
“蘇念在你後面。”
顧朝身軀一僵,舉起的胳膊突兀脫力,他定睛一看,腕間竟插著根銀針。
“以及,你再敢碰我一次,我保證會往你的伙食混入瀉藥,讓你三天三夜都出不來茅廁。”
南錦兩指夾住銀針一抽,顧朝整條胳膊麻得動彈不得,而他身後,蘇念委屈地哭出聲道:
“顧哥哥,你明明說過,不後悔娶我回家的,你明明說過,你深愛著我。”
“念念,不是的,我剛剛只是太驚訝了,我沒想過南錦還活著,才一時失態……”
“你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