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寵妾滅妻後,我死遁了_第10章 顧朝不敢置信地問道
顧朝不敢置信地問道,可死人無法回答。
錦繡閣響起了斷斷續續的哭聲,新調來的小丫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不是讓你看好大奶奶嗎?走水了,你為何不知?”
顧朝提著她的領子,突兀覺得丫鬟決絕的目光,他曾經見過。
下一秒,丫鬟撕壞衣物,筆直往柱子上一撞,當即斃命了。
跟先前的刺客如出一轍。
“就是她,先前說錦繡閣不暖和,要給大奶奶添炭。”
“我還看見她往袖口塞了火摺子,一定是她動的手腳。”
“虧大奶奶還誇她有心,賞賜給她銀錢,真是狼心狗肺。”
丫鬟們唾棄著,可顧朝的目光卻離不開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首,他驚恐地意識到,光是看著這具焦黑的軀體,他竟然想不起南錦如今的面龐。
他的印象中,南錦還是昔日送他離開侯府的模樣。
立於菩提樹下,她鬢間珠釵晃動,笑得令百花失色。
那時,他禁不住吻上南錦的唇瓣,她漂亮的眸子盪漾著柔情。
顧朝說:
“等菩提樹開花,我會全須全尾地回來。”
他回來了,可南錦卻不再是南錦了。
她眸間再無波瀾,只是一灘死水,斤斤計較到令他厭煩。
“大爺,老太太要見你。”
“好。”
正好,顧朝也不想待在錦繡閣了。
這裡讓他感到窒息。
蘇念也同他一併去了,剛見面,顧老夫人就詢問了家宴準備如何。
蘇念信心滿滿:
“母親安心,先前南錦操辦時,擬定的菜品全是京城名菜,需重金購置,還華而不實。”
“侯府境況我心裡清楚,為節省開支,就擅自調換了幾道壓軸菜品,保證官宦人家都難得一見,驚豔四座。”
聽管事婆子說,蘇念購置的菜品確實從未聽聞,花費的銀錢侯府也能支撐得起,顧老夫人鬆口氣,再三囑咐:
“家宴期間,就說南錦身體抱恙,來的賓客都是京城達官貴人,你定要好生款待,日後他們有助你的仕途。”
待離開京城,南錦搭乘馬車,很快追上了哥哥前往南疆邊境的軍隊。
聽聞她求見時,哥哥南舒嚇了一跳,忙將她領進帳篷道:
“你怎麼跟來了?”
“先前你不總說,我朝士兵到了南疆邊境容易水土不服嗎?”
“我是醫師,總能幫上忙。”
南錦取下帷帽,給南舒看她帶來的藥草:
“況且軍醫還是我師兄,你趕我走,我就去找師兄,我一定要親眼看看,父親葬身於何地,死於何人之手。”
侯府的四年,讓南錦這輩子都不想回到深宅大院之中。
她寧願同哥哥一併身死沙場,也不想回到侯府,去當受盡委屈的侯爺夫人。
南錦追上軍隊時,侯府也到了舉辦家宴的日子。
一眾女眷在梅園聽了半日曲,等到賓客來齊,顧老夫人招待賓客前往集芳院。
院內,蘇念身著豔紅長裙,抿唇一笑:
“請各位夫人入座。”
顧老夫人將她從頭看到腳,眼皮跳得厲害,只覺得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別的步搖,系的宮絛,還有這身繡滿花束的長裙。
分明是皇后娘娘賞賜給南錦的服飾。
她偷南錦的衣物就算了,偏偏樣式還不是她一個妾室能穿的,好在她是皇上賜聖旨抬的平妻,各家夫人面露不快,卻並未多言。
顧老夫人強撐著落座,好在佳餚陸續上桌,倒是沒節外生枝出新的亂子。
就當她快要寬心時,丫鬟端來了壓軸的菜品。
待她掀起罩子時,靠得最近的夫人一激靈,雙目圓瞪道:
“這是何物?”
精美的盤碟內,赫然擺滿了尚在扭動的活蟲。
千奇百怪的長蟲紮在鐵釘之上,一條未死的蜈蚣滑落到英國公夫人的盤中,令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這道菜名為百蟲宴,是南疆百年一見的絕世佳餚,能享用如此菜品,各位夫人也算是開了眼界。”
蘇念揚揚得意,見滿桌賓客無一人敢動筷,還暗自鄙夷這些高門主母見識短淺,當即徒手擰斷一條長蟲的腦殼,吮吸其中汁液。
“哐當。”
顧老夫人失手掉落了玉箸。
她腦內嗡鳴,胸前陣陣絞痛,瞪大的眼珠倒映著蘇念將蟲殼咬得嘎吱作響的身影。
活到如今的歲月,除去街頭求食的乞丐,她還當真未見過有府內妻妾用手撿食吃。
先前聽顧朝說,蘇念自幼在南疆邊境長大,顧老夫人還只當她不懂規矩。
今日一見,才知此女竟粗鄙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