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寵妾滅妻後,我死遁了_第16章 你醒了
“你醒了?”
南錦面無表情地將針抽出男子的體內。
“自哥哥揹你來帳中,你已經昏迷足足三日。”
“你是誰?”
南疆男子口吻不善,身側的手指微微彎曲,看樣子是想摸刀。
“勸你安分點,還有三根針紮在你身上,萬一碰壞了,你這輩子怕是都下不了床。”
南錦扼住他的手腕,無比認真地捏住他胸前的銀針,此時男子才察覺他上身一絲不掛,剎那間臉泛起紅潤,咬牙道:
“我的衣服是你脫的?”
“不然呢?全軍營就兩個大夫,我師兄的帳篷堆滿人,騰不出你的位置了。”
談話間,南錦已然將三根針全抽出,她撐著臉一動不動地端詳著男子,笑道:
“好奇怪啊,你明明生了張南疆人的臉,為什麼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你?”
“見過?”
這南疆探子莫不是傷了腦子,居然盯著她的臉發起呆來,臉還愈發紅了。
“醒醒,你傷的不是身子,是腦子吧。”
南錦好笑地拍拍他的臉,順手端起碗,要給他喂藥。
“等等,我能自己喝。”
男子有些難為情,端碗的手卻仍有些發抖。
“別逞強。”
南錦不由分說地按住他的手,將碗湊近他的唇邊,小心地灌入口中,期間連半滴藥都未流出。
“沒嗆著你吧?我可會照顧人了。”
“先前我在侯府,可是貼身伺候了老夫人四年,她那麼挑剔的人,都挑不出我半點毛病。”
南錦揚揚得意,男子的眼眸微微睜大,喃喃道:
“真的是你……”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聲音很輕,輕到南錦未能聽清,男子就已然換上一副笑臉:
“你是南舒的妹妹吧?我叫謝將時,是南舒派往南疆的探子。”
“救命之恩我無以回報,若是南大夫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儘管張口就好。”
這聲南大夫叫得輕浮,倒讓南錦聽出了幾分調笑的意味。
她沒好氣地瞪了謝將時一眼,回過身拿研磨好的藥粉。
“聽聞南疆有種特殊的藥粉,能夠讓人無知無覺,感受不到痛楚。”
“你能從南疆一路殺回來,沒少用那種藥粉吧?”
“沒事,南疆的鬣狗奈何不了我,反倒是我一路殺回來,刀都砍斷了,砍了他們不少人的腦袋。”
看著謝將時嘴角的弧度,南錦神情愈發複雜。
“你周身的骨頭全都斷過,我聽聞南疆公主素來愛虐待階下囚,你…吃了不少苦,抱歉了。”
看他滿身的疤痕,絕不是能用吃了不少苦,就輕飄飄地一筆帶過。
“很醜吧?你不怕嗎?”
謝將時偏過頭,下意識想拿起床頭疊好的衣物。
“怎麼會怕呢?這身疤痕是你為了我們,為了華朝揹負的。”
南錦眸間有不忍,她撫摸著謝將時後背觸目驚心的刀傷,險些落下淚來。
“我只是有點難過,要是顧朝那個殺千刀的,沒有出賣玄甲軍上萬名將士,用城內百姓的血肉鋪就他的青雲路,要是父親還活著,他絕不會讓華朝的任何一人經受如此苦難。”
南錦後退一步,欠身道:
“這些傷,是我們欠你的。”
“南大夫言重了,是我主動要去南疆的,跟別人無關。”
“你父兄都是朝廷當之無愧的武將,你不用覺得虧欠我,倒是要好好想想,我欠你的救命之恩,你打算讓我怎麼還?”
謝將時故作惋惜般嘆息道:
“可惜我並非女子,不然一定以身相許,用餘生來償還南大……”
“你說什麼啊?!”
南錦沒料到他能如此直言不諱,一瞬間臉紅透了,手足無措地捂住他的嘴。
近距離看,謝將時的眼眸倒是很漂亮,像是綻開的桃花,讓南錦不自覺地想起一位故人。
一位,已經死去多時的故人。
“我是二嫁之身,謝公子莫要開玩笑了。”
謝將時眨了眨眼,反問道:
“二嫁?”
“我同丈夫恩斷義絕,因此隨兄長來了南疆邊境。”
南錦笑笑,將藥粉塗抹在謝將時肌膚上。
“正好侯府不缺一位夫人,可南疆戰場卻缺少一位軍醫。”
“可是侯爺欺負你了?”
謝將時沉下聲,南錦忍俊不禁地問道:
“你就這麼篤定是他欺負我?不是我配不上那位他?”
“光是今日一見,我就知南姑娘是位絕好的女子,如此女子尚不珍惜,定然是此人有眼無珠。”
謝將時此人,總能將正經話說得像是玩笑。
可玩笑話,卻說得跟真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