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三十五年的公道,我討回來了_第3章 3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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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橫擋在我的去路。
車窗緩緩降下。
一張儒雅,悲天憫人的臉露了出來。
是陸明遠。
我那位踩著親哥哥血肉,爬上神壇的二叔。
多年過去,他保養得宜,頭髮梳得一絲不亂,領口彆著金質的教育勳章。
我腦海裡卻浮現出另一張臉。
枯瘦蠟黃,全是皺紋,臨死前睜著雙眼,死死盯著天花板的模樣。
那雙眼,到嚥氣都沒閉上,他到死都在問一句話:
憑什麼,他的人生就這麼沒了?
“林主審。”
他聲音溫和,透著高高在上的寬容:
“知白年輕氣盛,我替他向你道個歉。”
他遞出一張燙金名片。
“來我的國家級研究院吧。”
“年輕人,路要越走越寬才好,別因為一時的意氣,毀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道德綁架,前途利誘。
他連施捨都帶著令人作嘔的偉光正。
我沒接名片。
我俯下身,隔著車窗,死死盯著他那雙看似悲憫的眼睛。
輕聲開口:
“陸先生做了一輩子教育,可還記得陸硯山這個名字?”
陸明遠的手猛地一抖,名片掉在腳墊上。
他瞳孔驟縮,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你......”
“聽說三十五年前,有個被打斷腿的殘疾人,在京大門口跪了三天三夜。”
我看著他瞬間灰敗的臉色,嘴角一點點揚起:
“陸老,人血饅頭,好吃嗎?”
偽善的面具徹底粉碎。
陸明遠死死盯著我,呼吸急促,眼底翻湧著極度的恐懼與陰毒。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我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重要的是,偷來的東西,該還了。”
“好!很好!”
陸明遠咬牙切齒,猛地關上車窗。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僅僅半小時後。
全網炸了。
著名教育家陸明遠,親自發布了一條實名通報影片。
影片裡,他痛心疾首,眼眶泛紅:
“我本不願毀了一個年輕人的前途。”
“但學術界絕不能容忍索賄不成,惡意打壓天才學者的毒瘤存在!”
配圖,是我撕碎支票的監控截圖。
接著,多名所謂“學術大V”下場,聯動轉發。
黑白顛倒。
極限抹黑。
短短十分鐘,熱搜徹底爆了。
我的手機瘋狂震動,無數陌生號碼湧入。
評論區全是鋪天蓋地的謾罵。
“學術界的敗類!滾出京城!”
“查她全家!這種人渣就該去死!”
“明天就是全球教育峰會了,千萬別讓這種老鼠屎髒了陸老的眼!”
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租住的公寓地址,揚言要給我寄花圈。
陸明遠動用了他全部的社會資源,想用輿論將我徹底碾死在泥潭裡,讓我永世不得翻身。
我站在寒風凜冽的街頭,冷風捲起大衣的下襬。
看著滿屏惡毒的詛咒,我輕輕按下了關機鍵。
不急不躁。
甚至有點想笑。
一輛黑色防彈邁巴赫無聲無息地停在我面前。
車門開啟,幾名黑衣保鏢迅速警戒。
秘書長恭敬地遞上備用加密手機,聲音焦急:
“林神,國內輿論已經完全失控!陸明遠還在買水軍推波助瀾!”
“需要我們立刻封殺他的所有賬號,釋出您的真實身份澄清公告嗎?”
我坐進後排,搖了搖頭。
“不用。”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冰冷刺骨。
“他不是最喜歡聚光燈嗎?”
“明天的全球教育峰會,他不是安排了全球同步直播嗎?”
“讓他跳,讓他爬到最高處。”
我閉上眼睛。
“爬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