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三十五年的公道,我討回來了_第2章 2不出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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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小時,走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滿頭銀髮,戴著極品帝王綠翡翠項鍊的老太太走了進來。
王主任像條哈巴狗一樣跟在旁邊,連腰都不敢直,滿臉諂媚。
“你就是林主審?”
老太太走到桌前,眼神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我的親奶奶,陸老太。
二十五年前,就是她親手遞給爺爺那根打斷我爸雙腿的柺杖。
她沒有認出我。
畢竟我爸在她心裡從來都比不上寶貝二兒子。
她哪裡會想到,當年被趕出家門的天煞孤星。
他的孩子居然會坐到國家重點實驗室主考官的位置上。
陸老太優雅地落座,拿出一張支票,和一份蓋著紅章的紅標頭檔案,推到我面前。
“我是知白的奶奶,年輕人有點傲氣,我能理解。”
“這裡是五百萬,這份檔案,是國家級青苗學者的保送名額。”
“我小兒子明遠惜才,只要你在知白的透過意見上簽字,這些資源就都是你的。”
她撣了撣披肩,輕笑:
“別犯軸,聰明人,都知道怎麼給自己選一條通天大道。”
我垂下眼,看著那張支票。
五百萬。
當年我爸高燒四十度,跪在陸家門前求他們借五百塊錢抓藥。
陸老太讓人端了一盆餿掉的泔水,兜頭澆在他身上,罵他是個吸血的災星。
我拿起支票。
陸老太嘴角的笑意加深,王主任也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
支票被我當場撕得粉碎,連同那份紅標頭檔案,一把砸在她面前!
“拿著你們陸家的髒錢,滾出去。”
紙屑紛飛中,陸老太的笑容瞬間僵死。
她原本慈祥的臉瞬間扭曲,眼神怨毒。
“給臉不要臉的賤骨頭!”
她猛地站起身,轉頭盯住王主任:
“這種毫無師德的垃圾,你們國家實驗室也敢留?!”
王主任嚇得渾身一哆嗦,立刻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見微!你被開除了!立刻滾蛋!”
“不僅如此,陸老已經發話了!”
“從今天起,整個京城的學術圈將全面封殺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碰科研!”
陸老太在保鏢的簇擁下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回頭冷笑:
“在京城,我們陸家就是天,碾死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保安衝了進來,粗暴地將我的東西掃進紙箱。
我一言不發,推開保安的手,自己抱起箱子。
紙箱最底下,壓著一塊錶盤碎裂的廉價懷錶。
那是我爸臨死前,死死攥在手心裡的遺物。
我的大拇指劃過碎裂的玻璃邊緣。
鋒利的玻璃瞬間刺破指肚,一滴血滲了出來,砸在發黃的錶盤上。
我不覺得疼。
喉嚨裡翻滾的血腥味,被我硬生生嚥了下去。
爸,你看到了嗎?
三十五年了,他們還是這副吃人不吐骨頭的嘴臉。
他們以為剝奪了一份工作,就能折斷我的脊樑。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惹到的到底是誰。
我抱著紙箱,頂著全實驗室人避之不及的目光,大步走出門。
冷風吹在臉上,我單手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絕密號碼。
電話瞬間被接起:
“林神,陸明遠那邊又發來第十九封邀請函了。”
“明天就是全球教育科技峰會,陸明遠作為主辦方,求您出席。”
“他還放出風聲,說已經和您達成了深度合作。”
“我們還是按慣例,直接把他的邀請函扔進垃圾桶嗎?”
是的。
陸明遠費盡心機,傾盡家產想攀附的全球科研界真神,就是我。
從前我隱在幕後,是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我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不。”
“告訴陸明遠,我明天準時出席。”
結束通話電話,我將帶血的手指揣進大衣口袋。
陸明遠。
你不是喜歡剝奪別人的人生嗎?
明天,我就要在你最風光的頂峰,當著全世界的面,親手扒下你這身偷來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