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公主榜下捉婿,捉走了我的未婚夫趙庭。
公主府下人找到太倉小鎮,趾高氣揚地丟下百兩黃金:「公主心善,念在駙馬當年受你供養,今日十倍償還。」
前世我為了趙庭的前程,忍辱收下了黃金,撕毀了婚書。
當夜就被人摸進舊屋割喉,黃金被搜刮一空。
趙庭聽聞我死訊,只是灑了幾點淚,「是我的錯,她本就卑賤,哪裡能承受這般富貴。」
我救他性命,為他掏心掏肺,就只落得卑賤二字。
今生我推開那一箱黃金,當著一眾街坊鄰居的面說道: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公主既捉了趙庭做駙馬,就該還我一個夫婿才對。」
01
公主府的劉公公找來時,我正剁排骨剁得邦邦響。
記得前世來的人也是這位劉公公。
黃澄澄的金子擺在肉案上,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人群中傳來抽氣和驚歎聲,許多人眼睛放光,好似餓狼。
百兩黃金,小鎮上的人一輩子連見都沒機會見到。
唯有我看到金子,就想起手腳被人按住,利刃劃過脖頸的痛。
我猛地抬手。
誰都沒想到我會這般不識抬舉,一手將金子打翻在地上。
一片驚呼聲裡,我一字一頓:「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能做駙馬,是趙庭的福氣。
我不要十倍報答。」
「公主既收了我的夫婿,就該還我一個夫婿才對。」
「正是,趙庭可是新科探花,這還回來的夫婿也不能是歪瓜裂棗。」
攤位旁賣燒餅的街坊李奶奶大聲接話。
李奶奶平日裡愛佔些小便宜,我賣不完的大骨頭她都撿回家給小孫子燉湯。
前世趙庭灑完淚就把我拋到九霄雲外,還是李奶奶帶著小孫子為我收斂的屍骨,讓我一點幽魂得以入土為安。
劉公公頓了一頓,有些意外:「鄉野村婦,還想嫁公子王孫不成?」
他命人拾起金子,一臉不屑地甩袖離開:「真是不識抬舉,且等著吧。」
劉公公走後,我立刻關了鋪子找到牙人,拜託他幫我賣掉舊屋。
自己則悄悄躲進了李奶奶家。
夜裡,依然有人潛入了舊屋。
我的猜想果然沒錯,那百兩黃金只是拿來人前展示,真實目的就是想要我的命。
我礙了誰的眼?要這般置我於死地。
重生太晚,還來不及跑路,公主的人就已經找上了門。
我不知道暗中是否還有人窺伺。
不能留下坐以待斃,我要進京去掙一條活路。
我追上了劉公公,請求跟著他的隊伍一路進京。
劉公公有些詫異,但並未阻止我跟在隊伍後面。
我一路上手腳麻利地幫著劉公公一行人打雜跑腿,從不讓自己落單。
居然一路平安地抵達了京城。
進京那天,劉公公說:「孟姑娘,你的話我會帶到,結果如何,聽天由命吧。」
02
我在公主府外蹲了半個月,安樂公主終於召見了我。
小花廳陳設華麗,到處耀眼生輝,許多東西我連見都沒見過。
安樂公主斜靠在小榻上,趙庭一身青衣,頭戴一頂小冠,本似翩翩佳公子,卻躬身站在公主身邊,一手提壺,為她倒茶。
公主接過杯子,還順手在趙庭臉上捏了一把。
她把趙庭當成什麼了?
從前趙庭跟我在一起時,除了讀書寫字,那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手腳略慢些,就甩臉子。
想不到做了駙馬,還要服侍公主,遭人狎戲。
我心中酸楚,他寒窗苦讀,高中探花,依然逃脫不了被人玩弄的宿命。
趙庭見我看他,眼中閃過羞惱,還有一絲明晃晃的刀意。
我心中一驚,難道是我想岔了?
前世今生想刀我的人都不是公主,而是趙庭?
也對,公主若想刀我,進京路上哪裡不能下手,我又哪裡有命踏進公主府。
公主喝了口茶,漫不經心抬眸看我一眼:「是你說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她嗤笑一聲:「我勸你還是收下金子,男人哪有金子香。」
我緩緩跪下,說:「黃金雖香,也要有命花才行,我雖是普通百姓,但也惜命。」
「我求一個夫婿,不為情愛,只為保命。」
安樂公主臉一沉,坐起身來,手裡的杯子重重放下。
屋外一人立刻趨前,在公主耳邊低語了幾句。
依稀聽到「太倉」、「滅口」這幾個字。
公主猛地起身,一巴掌扇在趙庭的臉上,「誰準你隨意調動我的人?滾下去。」
趙庭神情陰鬱地看我一眼,一言不發地走了。
公主這才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奪了你的男人,自然是該還給你一個男人。」
她拍拍手,就有數名侍女捧著許多卷軸進來。
「京中的好男兒皆在此,抽一個吧。」
公主笑吟吟地又端起了茶杯:「最後再給你個機會,黃金百兩還是男人?」
我掃了一眼,大部分卷軸都潔白如新,唯有雜在其中的一卷有些陳舊,吸引了我的注意。
就賭這一把吧,我咬咬牙,爬起身抽出了那捲畫軸。
03
侍女接過徐徐展開。
畫中人是一個年輕公子。
錦袍玉帶,容貌昳麗,望之如神仙中人。
「咦,怎會是他?誰把他的畫像放進去的?」
公主輕咦了一聲,皺起了眉頭,忽然又道:「聽趙庭說你是屠戶之女,克盡六親,命硬得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