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為誰春_第8章 不止我不對勁

天為誰春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白神槎

不止我不對勁,城內突發暴疾的人也越來越多。

我救下的副將之子高燒不退,輿論翻轉,又開始傳出了天降神罰的流言,不斷有人提議給蛇王獻祭。

他們不敢動我,便將目光投向了那日進入密林的另一個女子。

我不願牽連無辜,便在祭祀那晚,偷偷潛入了晏度的內宅,卻發現那女子我認識。

她是丞相之女,與二皇子有婚約,我離京那天正是他們的成親之日。

可是現在:「席覆兒,你怎麼會在這?」

她見到我卻沒有多驚訝,而是理直氣壯道:「逃婚啊。你不也在這?」

「我也逃婚啊。」我比她還理直氣壯,「但我逃的是和親,你是御旨賜婚,你逃了你爹咋辦?」

她嘲諷一笑:「那就要看看二皇子殿下,如何同陛下和我爹交代了。大婚之日,正妃下落不明,生死難料,他卻高聲大喊『救憐兒!』,他讓我丟臉,我讓他丟人,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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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大祭司還是告訴了我實情。

我娘曾救過蛇王的命,與蛇王締結了契約,替她守護護國寶藏。

蛇王如今聞到我的氣息,以為我是我娘,便認了我為主人,要我履行約定,否則便會降下天罰。

三日後,我穿著黑紅色的嫁衣,在喧天的禮樂聲中進入了落神洞。

墨黑的蛇王繞著我轉了幾十圈,忽然縮小,變成了一條小金蛇,纏在了我的手腕上,身上的金鱗閃爍著璀璨的光澤。

他一離開原來的地方,我就看見了他身下的盒子,只有巴掌那麼大,將手腕上的金蛇貼上去,盒子便緩緩開啟,裡面是高宗的傳國玉璽。

她當年將皇位傳給了我娘,我娘卻被害死在了回京的路上。

我將玉璽收好,剛要起身,就聽見外面傳來了軍馬鐵蹄的聲響。

出了門,只見外面已經層層圍滿了訓練有素的兵將,為首的正是小舅舅。

我不想打草驚蛇,穩了穩心緒,鎮定地開口:「小舅舅。」

他含笑應聲,溫言輕問:「敘兒可在神洞有所收穫?」

「沒有。」我話裡藏刀,意有所指,「夜路深重,不敢走遠,怕會虧心見鬼。」

他笑色莫測地望著我,輕挑一挑眉:「鬼再可怕,也越不過活人,否則怎成為刀下亡魂?」

我暗自攥緊了指節,面上卻不顯露半分情緒,只道:「有小舅舅在,敘兒自然什麼都不怕。」

我說著便朝著他的馬走去,暗自告訴自己忍一忍,只要再忍一忍,等我將證據面呈陛下,他就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卻聽他在我身後道:「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我聞聲回頭,淺笑嫣然,人畜無害:「敘兒聽不懂小舅舅在說什麼。」

「本王從小看著你長大,知你聰慧,想來也該明白,現今已沒有什麼裝傻的必要了。」

他肅冷了神色看向我,語氣篤然:「反正這宮門,你半步都踏不進去。」

我冷冷地看著他,嘲諷開口:「薑還是老的辣,小舅舅到底棋高一招。」

「還是敘兒更聰明慧穎。」他彎了彎唇,又露出了平素那種對我寵溺驕縱的笑容,「小舅舅沒有白養你,一早就知道你會替本王找到玉璽的。」

行吧,攤牌!不裝了!

我冷聲質問他:「真的是你謀朝造反,陷害我娘,覆滅了整個旱魃軍?」

他沒有回答,只姿儀高然地伸出手來:「把東西給本王,看在多年情分上,本王不為難你。」

我心裡難受得厲害,一忍再忍,眼中還湧上了淚,明知道答案,卻仍固執地要一個回覆:「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殺了我娘?」

他神色沉了下來,目光如霜覆雪,加重了語氣:「給我!」

「我不會給你的,」我倔強地看著他,心裡的恨如波濤洶湧,「我死都不會給你。」

他冷嗤一聲,面上的輕蔑之色顯而易見:「這可由不得你。」

「但也由不得你!」」隨著一聲嬌喝,虞荔穿過人群走了過來,擋在了我的身前。

小舅舅一看見她,臉上就變了神色:「你竟然沒死?」

「讓王爺失望了。」虞荔冷冷地望著他,語氣嘲諷。

小舅舅卻不以為忤,依舊遊刃有餘:「看來你不想找你爹了。」

「我已經找到了。」虞荔將手裡提著的黑色布袋一扯,赫然露出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正是之前我讓她半路截殺的林將軍。

她衝著小舅舅冷然一笑:「我代父親向王爺問好。」

小舅舅的震驚溢於言表:「你,你怎麼會......」

她後退半步,輕拍了拍我的胸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天下的聰明人可不止王爺一個。」

她說著,一揚手,用力地一踢,那頭顱便咕骨碌碌地滾到了小舅舅的腳下:

「這狗東西出賣我娘,害死虞家三百多人之時,便該想到今日的下場。」

「好!很好!」小舅舅掩下驚駭,又恢復成平日裡淡定從容的模樣,「本王素來喜歡有能力的年輕人,放心,會給你們準備上好的棺材。」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冷喝自不遠處傳來:「誰生誰死還未可知,禮王還是莫要早下定論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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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千軍萬馬便已臨近,以明勳為首,全數是羽林軍的精英。

明勳穿過人群走到我的面前,轉身望向小舅舅,神色昂然地與他形成了對峙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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