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為誰春_第6章 她自傲一笑
她自傲一笑,伸手握住一旁無堅不摧的玄鐵劍,慢慢地扭成了麻花。
這下換我震驚了:「......你有這力氣,怎麼會死在我手裡?」
「我有這力氣,但我沒你那腦子啊。」她理直氣壯地吐槽,「你多狠吶!明勳早就說過你最記仇了,得罪你會死很慘,我沒聽,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我微哂:「抱歉,很疼吧?」
「還行,我也傷害過你,咱倆扯平了。」她和我碰了碰杯,「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恩威並施。」我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既已打完巴掌,自然該賞個甜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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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雖明面上不敢再跟我對著幹,但我知道他們心裡依舊不服,我的號令也多是無人聽從。
沒過幾天,軍裡突然出現了瘟疫,不久便有傳言,說我是不祥之人,帶來了厄運。
而我任流言四起,直到全境鼎沸,才在眾目睽睽之下割破手指,以血滴入祭壇,焚香燃之,救了所有人,也順勢收攏了大半民心。
至於我的血為什麼有如此奇效?
因為藥就是我讓人下的。
那不是瘟疫,只是類似瘟疫症狀的,不會傳染。
祭祀的當晚,解藥也如下藥時一般,撒入了源頭泉水之中。
最開始舅舅的人見到流言四起,來找我商量對策之時,我便問他:
「疆夷十六州當初如何歸於天贏的故事,你應該很熟悉吧?」
「倒背如流。」他立刻道,「當年聖祖皇帝崩殂,正逢疆夷六部大舉進犯,一連攻下了八座城池,攝政王遣人和談,對方要割地賠款,以嫡公主送嫁。
「但聖祖帝沒有女兒,焦灼之際,是皇后入宮之前的女兒為了穩定朝綱,護佑百姓,以養女之身自請和親,被剛剛繼位的景文帝封為元殊公主,送嫁疆夷。
「之後十餘年,元殊公主三嫁三殺三代疆夷可汗,全權掌控整個草原,將疆夷劃為了天贏版圖,獲封元殊王爺,恩於常格。只可惜回京述職後,在返還疆夷的路上,突發暴病薨逝。」
我點一點頭,繼續道:「但她逝世不久,她的女兒便入宮為後,三年之後又回到疆夷,收復了母親遺散的兵權。如果我沒記錯,當初她也是才入草原,便突遭瘟疫,後以血為藥,救了所有的百姓。」
「郡主的意思是......」
「我要你將我是仁聖德皇后轉世的訊息,散播出去。」
「......這,怕是不妥吧?」他嚇得連連擺手,「仁聖德皇后在疆夷百姓心中,僅次於神明和元殊王,地位崇高,不可褻瀆。」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鎮定下來,「元殊王和仁聖德皇后一生都在超越世間男子,為女子博闖天地,她們若是知道,也會支援我的。」
太陽底下無新事,而我會遇到的難題,都早在史書之中留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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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收穫了民心與威望,可還是有三個副將,無論如何都無法收買。
那日正思考著如何讓他們歸服,不遠處的密林卻傳來了淒厲的叫聲。
不一會兒,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滿臉是血地跑了出來,語無倫次地叫著救命。
我讓她冷靜下來慢慢說,她淚流不止,說弟弟跑進密林了,求大家救救他。
眾人聞言,臉都白了,個個面色如土,噤若寒蟬,沒一人敢應聲。
密林裡傳來的聲音漸小,我顧不得許多,抬腿便要上馬。
一旁的人卻死死拉住我,告誡我密林是禁地,不能進去。
小孩的姐姐見狀,跪下來一個個求我們救命,但所有人都偏過了臉,推開了她伸過去的手。
她見我是唯一一個沒說話的,淚眼漣漣地抓住我的衣角,像是攥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斷地哀求:
「郡主殿下,你是仁聖德皇后轉世,你是福靈阿,神明不會為難你的,求求你救救我弟弟,求你救救他吧!」
話音未落,密林裡又傳來了一聲慘叫。
小孩的姐姐瘋狂地給我磕頭,額頭都滲出血來,我實在於心不忍,提鞭又將馬拉了過來。
「郡主,你不能去!」面前不斷地有人攔著我,「你若去了,會被神罰的!」
虞荔也拉住我:「郡主,踏入禁地就是冒犯神明,疆夷十六州的百姓有多信奉神明你不是不知道,若真進去了,連仁聖德皇后轉世的身份都護不住你,我們會前功盡棄的!」
我掙開她的手:「有任何後果,我一力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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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裡面,全是黑霧,馬原地踏了好幾次蹄子,似乎是遇見了無形的障礙,猛地揚起前蹄將我甩下,一溜煙地跑了。
我循著聲音往裡面走,看見了群葬的墳冢,粗算也有成千上萬座,每一座前面的墓碑都沒有字。
正震駭著,不遠處又傳來小孩的叫聲。
我一路追著,在群墳中間,看見了一條十幾米長、墨黑色的蛇王,它正張開血盆大口,擺出攻擊的姿勢衝向小孩。
來不及思考,我衝過去便將人抱進了懷裡。
耳邊響徹蛇王憤怒的嘶嘶聲,它將我倆團團纏住,越來越緊,我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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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之時,朦朧視線中,只見一個青面獠牙的蛇頭近在咫尺。
我嚇得大叫一聲,一拳揮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