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為誰春_第2章 他被我懟得語塞

天為誰春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白神槎

他被我懟得語塞,神色登時沉了下去,惱羞成怒地斥責:

「秦敘,你怎會變得如此不善良,如此不可理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避,「還有更過分的,要不要試試?」

3

太監總管進門後,眾人皆跪地迎接,但他所持卻並非聖旨,而是皇后口諭:

「陛下頭風突發,難以起身,婚禮如常舉行,其他事情日後再議。」

我對此並不意外,皇后素來不喜歡我,她一直覺得皇帝舅舅對我太過縱容,分走了她唯一嫡女的寵愛,如今借勢發揮,亦在情理之中。

而同樣討厭我的那些名門閨秀,幾乎將「嘲笑」二字刻在了臉上,惡意壓都壓不住,直接出言譏諷起來。

「京中最近盛傳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可惜郡主殿下,以後只能燃燭到天明,對影成單人嘍!」

話音未落,我的侍女已「啪」地甩了她一巴掌:「放肆!我們殿下乃皇上親封的雪淵郡主,豈是爾等可妄議的?」

她嬌嫩的臉上登時浮現了鮮明的指印,滿臉震驚,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望向我。

我用盞蓋輕輕地撇了撇茶中浮沫,嫻雅開口:「賀小姐可還有其他高見?本郡主素來大方,不介意再賞你幾個巴掌。」

她自然不服氣,想跟我對陣,眼圈卻先紅了,委屈地望向自己的父兄。

他們皆忌諱我的權位,怯懦地避開了視線,滿臉都寫著「你說你惹她幹什麼」!

她又看向平時交好的貴女與王孫,他們也紛紛偏頭轉向了別處。

見求救無門,她可憐兮兮地抽了抽鼻子,小聲哽咽道:

「......知、知錯了,請郡主恕罪。」

除了她,寧國公之女也看不慣我,如今見我竟反轉劣勢,藉此立威,小心思再也忍不住,開始出言挑釁,說我沒有容忍雅量,有辱皇室門楣。

我挑眉輕笑,從容回懟:「怎麼?你是羨慕荔兒姑娘飛上枝頭,一步登天,也想上趕著來當明勳的小妾嗎?」

她一直心悅明勳,甚至曾不顧名聲,借輿論逼明勳娶她為平妻,但都被明勳拒絕了。

現在當眾被我挑破心事,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最後狠狠地跺了跺腳,躲出了屋去。

我目光迴轉,逐一掃過堂內眾人,他們立刻都裝得自己很忙,沒一個敢與我對視。

這些人,只道皇帝舅舅與以往不同,此次未在明面上毫無顧忌地偏袒我,就以為我要失寵了。

卻不知,所有事情都早在我的預料之中。

今日皇后心藏暗恨,以此拿喬,不准我退聘,來日風水輪轉,怕是要求我和離。

小舅舅見此情狀,卻是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他是母親一母同胞的幼弟,從小最是寵我,於是眾人恭送總管太監時,他壓低聲音對我道:

「敘兒,我們走,小舅舅就算忤逆聖意,也斷不能讓你受半分委屈。」

我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少安毋躁:

「無妨,弄死就行了。」

4

他瞬間愣住了。

而我理了理衣裙,拂掉肩上被風吹進來的小小的白色花瓣,踩在腳下:

「妾者,奴也。她自甘墮落,為奴為婢,我乃鎮國公主遺孤,陛下親封的郡主,失手打死一個奴才,誰又敢多言半句?」

他怔怔地瞧著我,目光湧上顯而易見的震驚和複雜。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以前連只螞蟻都不忍踩死的我,怎會變得如此心狠手辣,將殺死一個人說得如此輕易。

我並不打算解釋,因為我無法告訴他,上一世我簽下和離書,卻被囚禁於王府,任人欺凌,逃脫無門。

也無法言說有孕之時,明勳親手灌我喝下墮胎藥,是怎樣的滅頂絕望。

更遑論當我和虞荔同被敵軍挾持,他毫不猶豫地選了她,一箭射穿了我的心口。

落入我耳脈的最後一句話是:

「城西的亂葬崗,常有豺狗出沒,是拋屍的最好去處。」

我識人不明,有眼無珠,願賭服輸。

但重來一回,也該讓他們瞧瞧何為兵不血刃,何為手段殘忍。

5

因皇后的口諭中並未具體定裁,明勳便堅持雙禮並行,同納側妃。

眾人又將目光投向了我,眼底隱隱壓著幾分憐憫,似是在暗笑我無論表面多麼強勢,但得不到夫君的心,就仍是可憐可悲的。

我並不急著證明什麼,反而差點笑出了聲:「明勳,我記性不太好,但我記得,我剛剛給過你臉了。」

他滿面隱忍,語氣卻再堅定不過:「無論如何,我是一定要娶荔兒的。」

「不後悔?」

「不悔。」

「好!」我猛然擊掌,金聲玉振,「那便如你所願。」

我撩起金縷下襬,轉身落座主位,睥睨開口:

「妾室進門,要給主母敬茶,你若同她一併行禮,三叩九拜,本郡主便大發慈悲,準她入府。」

他目中閃過屈辱之色,可依然毫不猶豫,直直地跪了下來。

很好!

今日若真有人成為整個京都的笑話,那絕不會是我。

虞荔見他這樣心疼壞了,焦急地拉他起來,他卻滿面愧疚地對她道:「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虞荔連連搖頭,眼底驀地沁出淚色,哀求般望了我一眼,咬著唇道:「與勳哥哥在一起便是極好的,荔兒並不在意那些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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