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天光,皆是破曉_第 9 章 三個月後
第 9 章
三個月後。
清邁進入了最舒服的涼季。
我在塔佩門附近盤下了一家很小的臨街店面。
不大,只有五張桌子和一個簡單的吧檯。
我不賣那些花裡胡哨的特調,只賣我自己釀的果酒和幾種最基礎的經典款。
吧檯後沒有那些冷冰冰的精密儀器,只有我自己手寫的粗糙配方本。
生活簡單而充實。
陸清和趁著年假飛來看我,剛進店門就把行李箱一甩,直接癱在吧檯上。
“葉老闆,來杯你親自調的酒。要最烈的。”
我笑著遞給他一杯冰鎮過的自釀青梅酒。
“烈酒沒有,只有這個。嚐嚐。”
他喝了一大口,愜意地眯起眼睛。
“不錯,比國內某人現在店裡賣的那些刷鍋水強多了。”
我擦拭杯子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她還好嗎?”我隨口一問,語氣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陸清和冷笑了一聲。
“好個屁。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你走之後,她那個獨立酒吧差點倒閉。沒有你的配方支撐,幾款主推酒全翻車了。老客跑了一大半。”
“那蕭暮辰呢?”
“別提那個小白臉了!”
陸清和拍了一下桌子。
“阮香凝從清邁回去後,直接在圈內放話封殺了他。說他不懂裝懂,干擾調酒師創作。”
“蕭暮辰急了,在微博上發小作文說阮香凝對他騙財騙色。結果阮香凝直接甩出了這幾年轉賬給他的所謂‘推廣費’和所有聊天記錄。”
“裡面全是蕭暮辰變著法子要好處、索要高價名錶的記錄。他那個知性懂酒的測評博主人設徹底崩塌,現在已經被全網封號了。”
我聽著這些,心裡竟然連一絲復仇的快感都沒有。
只覺得荒唐。
“那酒吧現在怎麼樣了?”
“關門整頓了。”
陸清和嘆了口氣。
“阮香凝把自己關在店裡,誰也不見。江一帆說,她每天都在試著復原你留下的那些配方,但怎麼調味道都不對。”
“她還把那個什麼‘夜霧’的配方卡撕得粉碎。整個人瘦得脫了相,跟個鬼一樣。”
陸清和看著我。
“臨風,江一帆說她昨天喝多了,抱著你的那個空櫃子哭了一整晚。你要是現在回去,她能連命都給你。”
我放下手裡的抹布,看著杯子裡晶瑩剔透的青梅。
“我要她的命幹什麼?”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要的是我自己的人生。”
陸清和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
“說得對。葉大老闆,敬你的新生。”
就在這時,店裡的風鈴響了。
快遞員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跨國件。
“葉臨風先生嗎?您的國際快遞,需要簽收。”
我擦乾手,接過筆簽下名字。
發件人那一欄,寫著阮香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