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春光_第5章 但是新婚這夜
但是新婚這夜，李玄胤像是抱著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抱著我確認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煩了，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他才苦著臉，皺皺巴巴停下。
替我掖好被角。
12
三日後。
李玄胤陪我回府歸寧。
長南王府的馬車行至相府門口，爹爹和孃親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我梳了婦人髻，被李玄胤攙下馬車。
剛站定，爹孃便迎了上來。
「見過長南王，見過長南王妃。」
「外人只說長南王位高權重不近人情，卻不知私底下這麼疼愛夫人，我們家勝雪從小身子弱，能嫁給你，實屬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孃親看看丰神俊朗的男子，再看看我，眼裡說不出的滿意和疼愛。
只是在我看來，有些可笑。
她居然將我認成了慕勝雪。
我看她滿心歡喜。
有些不忍心打破。
可真相就是如此。
我佯裝不懂，對著孃親歪頭。
「娘，你說什麼?」
「我是春好呀。」
「我和長姐真的很像，連孃親都分不出來呢。」
雍容華貴的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女子神色一愣。
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勝雪，你說什麼呢?」
「娘年紀大了，開不得這種玩笑。」
父親也板起臉。
「王妃切莫胡言。」
「王爺當初求娶的是相府嫡女，你若是春好，怎麼嫁得過去?」
我作訝異狀，打斷他。
「父親母親，你們說什麼呢?」
「我和長姐是雙生子，我從孃親肚子裡出來，自然也是相府嫡女，有什麼嫁不得的。」
見我中氣十足，語氣涼薄。
孃親的臉色一分白過一分。
她衝過來揪住我的領子，仔仔細細確認了一遍。
急得語無倫次。
「你、你個賤人，竟敢取代你長姐嫁給長南王，我、我刀了你!」
巴掌倏地揚起。
下一瞬。
被死死攥住。
李玄胤神色狠厲，眉宇間帶著迫人的鬱色，將人提著往旁邊狠狠一扔。
「丞相大人，尊夫人的神志似乎不太清醒，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孃親紅著眼坐在地上。
失神片刻。
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緊迫的事情。
「勝雪，我的女兒，我的勝雪在哪裡?我要去救她......」
她猛地竄起來，被爹爹命人攔下，死死堵住嘴，扭豬一樣送進相府，看不見了。
男人擦了一把額前冷汗。
連連作揖。
「王爺息怒，賤內年紀大了，老眼昏花、識人不清，臣回去立刻教訓她。」
說話間，侍從上前，在李玄胤耳邊說了什麼。
李玄胤勾唇。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多叨擾了。」
「對了，據聞王妃的乳母和她女兒還在相府，王妃離家這兩日想念得緊......」
爹爹眼珠一轉，立刻著人帶出了雲娘和青姐，並將兩人的賣身契都交給了我。
「既然是王妃用慣了的人，自然是要送還給王妃的。」
在爹爹誠惶誠恐的目光中。
我命人把她們帶回長南王府，目送她們坐上馬車後。
我才跟著李承淵離開。
「走，本王帶你瞧一齣好戲。」
13
車輪轔轔，直驅皇宮。
見了長南王府的馬車，宮人沒有開門查驗，直接放行。
青磚紅瓦，宮牆深深。
外人以為富貴無兩的四方天地間。
竟藏著一副血色羅汙。
長姐臉色煞白，神色狼狽，被一群婆子看管在角落。
而那位端王。
此刻生命垂危，被一群御醫圍著救治。
原來。
新婚之夜。
長姐並未發現異常。
畢竟是皇室血脈，端王生得還算俊俏。
只是後來。
男子拿出許多駭人的物件，十分熟練地一件件往長姐身上用，甚至毫不避諱叫了許多美妾男寵一起褻玩。
長姐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嫁的不是長南王，而是臭名昭著的端王。
純白高貴的雪蓮被生生折頸。
一時間。
她羞憤欲死。
這是天大的侮辱。
這些年，她一直自問氣質高潔，只有世間最高貴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怎容如此狎暱。
於是。
趁端王沉淪之際，她抄起房中花瓶，狠狠砸在男子後腦。
端王本就體弱。
這些年被酒色掏空身子。
自此一蹶不振。
太醫輪番看了幾巡，只說藥石無醫，只等人自己走了。
長姐被看顧起來。
等待問罪。
一見到我。
那雙空洞的眸子忽然有了神色。
「慕春好，是你。」
她眼眶通紅，瘋了似的向我撲過來。
「是你暗算我，一定是你!」
「你好毒的心啊，讓我替你嫁給端王遭受侮辱，現下我毀了，你滿意了，你滿意了......」
說著，她看到了李玄胤，立刻噤聲。
素手輕抬，低聲咳了起來。
「王爺，您不知道，我這妹妹雖看著乖巧，其實是個經不住誘惑的，婚前就引誘端王和她有了苟且，看到您丰神俊朗，才又使計將端王推給我......」
「來人，長嘴。」
李玄胤打斷她。
在女子不可置信的神色中，一字一句道:
「記住了。」
「慕春好，從始至終，只有本王一個夫君。」
「日後再讓我聽見這種話，第一個拔你的舌頭。」
14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的是。
三日後，宮中傳來不可思議的訊息。
猶如神蹟一般，端王竟然醒了。
不僅如此。
他性情大變。
連發十三道政令。
先是遣散了那些愛妾男寵。
又將長姐放出，請了女醫照料。
再是派遣長南王去京郊整頓軍務。
最後一道聖旨。
竟是宣我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