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難托_第5章 哪知道他們的事兒已經被那日我沿街抬人
哪知道他們的事兒已經被那日我沿街抬人,傳得人盡皆知。
徐家不知徐雲川今日要做的這些荒唐事,還沒來得及將事情告訴他。
徐雲川更沒想到以前總是顧及臉面不願把事兒鬧大的我。
如今再不為他們遮掩。
江鶯兒躲在徐雲川身後,像被誰欺負了一樣。
徐雲川則像是遭到了巨大的背叛,深受打擊的模樣。
「令儀,你這是幹什麼!」
他咬牙切齒。
「今日祖母過壽!天大的日子也是讓你來拈酸吃醋胡鬧的嗎?」
我冷笑一聲。
「徐公子這話說得奇怪。」
「亂排戲文的是你和你身後那位小姐,與我何干。」
「我不過是給你們臺上的才子佳人叫了聲好,怎麼就成了胡鬧?」
這番話不僅讓徐雲川,徐家每個人臉色都不好看。
老夫人看向自家兒子,徐父責備看向徐母。
徐母看看自己驚慌的兒子,皺眉沉聲對我,
「令儀,今日是祖母壽辰。」
「有什麼事你等等再說。」
她對自家兒子使了個眼色,滿臉堆笑對徐老祖母,
「川兒這孩子,一見了老太太就成了長不大的奶娃娃。」
「原本肯定是想著哄您高興的,如今這樣定是受了人挑唆!」
她示意徐雲川拿過那佛公。
「瞧著佛祖的份上,老太太當個樂子叫這幫小的混過去吧。」
徐雲川雙手捧著翡翠佛公上前。
「是呀祖母,這戲是戲班子的寫得不好,您瞧孫兒給您請的佛公!」
徐老夫人看著那滿綠水頭極好的佛公,臉上終於緩和了。
「這孩子都要成親了還長不大!」
她不看我,只對他的孫兒說。
「日後真成了家,可不能再縱著媳婦胡鬧了!」
接過佛公,她笑道。,
「金玉俗物,只難為我孫兒的一片孝心罷了。」
「看在佛祖的份上,過去了!」
徐雲川鬆了一大口氣,又道。
「今日孫兒還要給祖母引薦個人。」
示意江鶯兒上前。
「這位是江姑娘,是兒子的義妹!」
「這佛公就是她送祖母的生辰禮!」
徐老夫人心中一驚,手裡一鬆,眼看佛公就要落地。,
被趕到的顧凜利落接住。
他將佛公穩穩交到我手上,冷聲道:
「既今日徐府雙喜臨門,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只是不知徐家哪位,給我未過門的娘子結了今日的賬?」
07
徐江川見顧凜站我身側,立刻衝上來。
「哪來的登徒子!」
「青天白日汙我聘妻清譽!」
他瞪著我。
「沈令儀!這人是誰?!」
「你還不過來!」
「你我婚期在即!難道你不怕傳出閒話嗎?!」
我朗聲道:
「徐公子,我已與你退親一事,書面告知你雙親。」
「他們還沒告訴你?」
「也是,畢竟徐公子這段日子忙著與紅顏遊歷山河,騰不出旁的心思。」
「我和誰站在一起,與徐公子無干。」
徐雲川像聽夢話一般。
「沈令儀!婚姻大事也是玩鬧的嗎?!」
徐父咳一聲,徐母立刻過來拽我。
「令儀!今日賓客眾多!」
「你就是有天大的事,也該容後再說!」
我抽出自己衣袖。
「徐夫人,好歹徐家也是讀書人家。」
「大庭廣眾,您與我拉拉扯扯做什麼!」
「你徐家的事大事小,與我何干?」
「我與徐家沒什麼小話容後講,徐家給我清了賬,我即刻就走。」
戲班子一場紋銀百兩,佛公標價黃金萬兩。
看向江鶯兒,我道。,
「徐公子說這佛公是江姑娘的孝心。」
「萬兩黃金想來也要請姑娘結算了。
」
江鶯兒大驚失色,拉扯著徐雲川的衣袖喊徐郎。
徐雲川卻只是盯著我,追問:
「什麼叫退婚?!」
「什麼叫徐家的事與你無干?!」
「就因為鶯兒想做你的孃家人,在大婚那日送你進門,你就要把事鬧到不可開交嗎?」
「況且你不想認鶯兒做妹妹,我也沒有勉強你呀!」
「沈令儀!你怎能如此任性!」
他情緒激動,甚至還想過來指著我鼻子與我拉扯。
被顧凜一腳踹出幾米遠。
驚呼聲中,顧凜始終擋在我面前不動如山。
「徐雲川,話已經跟你說明白了。」
「別再裝傻充愣!」
「扮無知這種戲碼,就別跟你身後那個女的搶了!」
這大概是江鶯兒第一次被稱呼為「那個女的」。
她雙眼噙淚,倔強看我,
「沈小姐,從開始到現在鶯兒顧著徐公子一家,任憑您空口白牙,沒為自己辯解半句!」
「但您竟因妒忌找個野男人來鬧這麼一場,還打了自己指腹為婚的郎君!」
「您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亂子到此,徐父終於站了出來。
「沈令儀,我徐家念你父母雙亡,故不厭你孤女之身延續婚約。」
「可你今日所作所為,簡直胡鬧!」
「拈酸吃醋的兒女私情,也能拿到檯面上來這樣鬧一場?」
又瞪著顧凜。
「還有你!哪裡來的莽夫!」
「沈令儀給了你幾兩銀子,你就敢毆打貢士!」
「來人!立刻押他去報官!」
下人未近身前,顧凜從容把虎符一亮。
「顧氏顧凜。」
看著徐父,顧凜神色是從未在面前展露過的冷峻。
他哼笑一聲,不緊不慢收起虎符。
「顧某雖長久不在京城,卻也聽說沈家清流。」
「原來清流世家不僅容許子孫與歌姬稱為兄妹,還要白用了人家東西不給錢,路見不平的還要被不由分說抓去報官。
」
「可真是讓我開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