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難托_第4章 要咱家的戲班去給他祖母賀壽

錦書難托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七面八方

「要咱家的戲班去給他祖母賀壽,還說要和那個鶯兒姑娘一起扮上親自唱一齣。」

「玉器坊的鎮店彌勒也被他帶走了!說算是那個歌姬給他家老夫人的孝敬。」

顧凜問我打算如何。

我看著嫁衣上的金線花紋,真是漂亮。

「唱戲有唱戲的價,佛公有佛公的價。」

「他上趕著要在他祖母壽辰鬧出熱鬧戲。」

「將軍,咱們也要去瞧個熱鬧。」

05

徐家祖上也曾出過一品大員。

只是到了徐父和他幾位兄弟這兒,至多也就是徐父的四品官。

但來往賓客倒也不少。

一來人情往來,二來沾了清流二字的光,

旁人都怕自己不來落個捧高踩低的名聲。

徐母在外迎客,一見我眉頭微蹙。

二話不說將我拽到一邊。

「明知川兒不在,他父親生著氣。」

「你不說早來幾日幫忙替他遮掩,反而拖到現在才來。」

我名下私產鋪子眾多,過往幾年徐家做事,我雖不來親力親為,但總會派些人來出錢出力。

院中總會佈置得既不張揚,也頗體面。

今年徐家院中佈置明顯寒酸不少。

我掙開徐母拉扯。

「徐夫人,我身為客此刻來應不算晚。」

「退婚書我已交到府中了。」

「您沒看見?」

她皺眉更甚,嘖一聲打斷我。

「還敢提那退婚書呢!」

「要不是我幫你遮掩,川兒知道萬一做了真!你後悔都無門!」

「你這孩子就算沒了爹孃,也總該知道婚姻大事不得兒戲!」

我說徐雲川怎麼還厚著張臉佔我家便宜。

我說並非兒戲,徐母卻不聽。

「好了!你與川兒賭氣不該跟我這個長輩也賭氣!」

「你若誠心退婚,還置辦什麼傢俱,試的哪門子嫁衣!」

「川兒是男子,偶爾被個花啊蝶的迷眼也是正常。」

「你身為他的內人,應靜思己過,想想自己究竟為什麼留不住夫君的心。」

「而不是賭氣說狠話,學那些小門小戶耍性子!」

「看在你爹孃走得早,這次我不與你計較!」

「若日後進門再如此,惹惱了川兒,可別指望我管你!」

怪哉,這些日子滿京城都傳顧家要娶妻,他們竟不知?

不待我再多說,徐母已經又去迎來送往了。

顧凜說他去辦點事,要晚些才來。

我沒等他,自己現行進去找了個安靜角落坐著喝茶。

徐家下人不多,沒了我的人幫忙,徐家那幾位嫂嫂都要出來幫手。

在家時也都是千金小姐,此刻卻要斟茶倒水。

她們看我時,都帶著怨氣。

白佔便宜時,不覺人好。

不讓佔了,卻覺人壞。

她們不怪徐家,不怪自己的夫君,反倒怪我。

人心怪哉。

但我向來不給自己揹包袱,神態自若,只等著看戲。

我娘生前喜歡看戲,我爹就為她專門養了個戲班子。

唱得極好。

他們死後,我不養閒人,乾脆把戲班子對外租賃,只給達官顯貴唱。

且專門請了人寫戲本子,每場都獨一無二。

京中常以請到我家戲班為身份象徵。

大戲開場,眾人都等著瞧新戲。

徐家老祖母也喜唱戲,卻端坐太師椅,跟身邊的人故意說道。

「按我徐家風骨,是不喜戲子玩意的。」

「這都是川兒家的胡鬧孝敬!」

「那丫頭也算可憐,年幼無依全靠跟我家川兒的娃娃親,得我徐家照拂。」

「整日擔憂我家川兒不要她,故有什麼好的都上趕著先來孝敬我這個老祖母!」

出家入相。

前面一番熱鬧戲引得陣陣喝彩後,鼓點勾人。

後臺出來個半遮琵琶的,江鶯兒。

06

江鶯兒竟坐在臺中唱起曲來,曲不曲戲不戲。

看得眾人都不明所以時,又是一陣鼓點。

全副行頭的徐雲川竟出來了。

他勾臉畫面,不細看倒是認不出。

合著江鶯兒的琵琶,兩人一唱一和。

唱的是一誤入風塵的歌姬,與官家少爺的相識相知,卻被少爺善妒的原配設計拆散。

最終兩人情誼感天動地,竟感動了佛公顯靈。

不僅讓兩人做了夫妻,還呵斥了原配的善妒,罰她貶妻為妾永生永世伺候二人。

臺上兩人唱得郎情妾意,眉來眼去。

臺下聽得紛紛皺眉。

這段日子誰不知徐雲川同個歌姬「私奔」的事兒。

唱到最後我那尊鎮店翡翠佛公被抬出來時,徐家老祖母臉黑似炭。

她平日禮佛信佛,但她不能接受她供奉的佛保佑她的方式。

是讓她孫子娶個歌姬。

一把摔碎瓷杯。

徐家眾人都理所應當以為這是我的手筆。

想透過這種「自輕自賤」的法子,拐著彎地罵徐雲川的始亂終棄。

徐母趕忙過來拽我。

「沈令儀,你瘋了?!」

「還不快去給老夫人磕頭告罪!」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對著戲臺上眼看情況不對、想溜的二人喊了聲好。

「徐公子為祖母過壽,帶著紅顏知己親自上臺唱這一齣!」

「孝心感天動地!」

兩人還想跑,卻被後臺的戲子們擋住去路,「簇擁」著推到徐老夫人面前。

我一杯溫茶潑到徐雲川臉上,潑開他假面。

「公子不留下討賞!跑什麼呢?」

眾人爭相觀瞧,發現竟真的是徐雲川。

瞬間譁然。

徐雲川想投他祖母所好,但他這段日子只顧著在外和江鶯兒遊山玩水。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