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歸處_第6章 謝景淵淡淡回答
」
謝景淵淡淡回答。
我爹看了看我們,突然問。
「二殿下呢?」
「喂狼了。」
我平靜地說。
帳篷裡靜默了一瞬。
我以為他們會驚慌,會責罵我闖下大禍。
但我爹只是點了點頭,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林老賊居然敢聯合二皇子動我女兒,喂狼便宜他了。」
我娘從袖子裡拿出一個藥瓶,扔給謝景淵,嫌棄道。
「金創藥。下次刀人,別用手去接刃,很髒。」
「或者,下次接完,別碰我女兒。」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
回京後,我只知道爹孃有權有勢,想來與我不同,應當擅長與人溝通。
沒想到他們比我更瘋,隱藏得更深。
謝景淵上了藥,開口道,「二皇子一死,朝局必然動盪。陛下遲早會懷疑到懸鏡司和定遠侯府頭上。」
我爹冷笑一聲。
「懷疑又如何?大軍全在我姜鎮天手裡。他若敢動滿兒一根汗毛,我立刻帶兵踏平紫禁城!」
我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絕對的鐵血和霸氣。
他看著我。
「滿兒,你記住。這世上,只有實力才是規矩。誰敢讓你不痛快,你就讓他徹底消失。天塌下來,爹給你頂著。」
我點頭。
11
沒過多久,皇家獵苑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二皇子和林尚書遭遇大規模狂狼襲擊,屍骨無存。
皇帝雖然震怒,但在懸鏡司偽造的鐵證和定遠侯的軍權威懾下,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京城重新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但我知道,暗流正在湧動。
謝景淵來侯府的次數越來越勤。
他甚至把懸鏡司的卷宗直接搬到了我的東院。
我練鞭子,他看卷宗。
偶爾他會指出我招式裡的漏洞,然後我們就在院子裡打上一場。
每次他都將將勝我半招。
不至於碾壓,卻總能壓制住我的刀氣。
這讓我很不爽。
「你故意讓著我。」
我收起玄鐵鞭,冷冷地看著他。
謝景淵靠在廊柱上,額角帶著微汗,笑得漫不經心。
「我若出全力,那是刀人的招式。我怎麼捨得傷你?」
我走過去,短刃出鞘,直接抵住他的心口。
「我要看你真正的實力。」
謝景淵沒有躲開,而是低頭,目光深沉地鎖住我。
「看了我的底牌,就得拿你的東西來換。」
「要什麼?」
「要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純黑色的玄鐵令牌,塞到我手裡。
「懸鏡司最高指揮權。見此牌如見我。從今天起,除了我,沒人能命令懸鏡司。包括皇帝。」
我看著手裡的令牌,挑了挑眉。
「你可別後悔。」
有了這令牌,日後再作威作福,可就更容易了。
12
轉眼到了隆冬,大雪封城。
我爹在書房裡燒了幾封密信。
北疆邊關異動。
大批敵軍正在集結,意圖南下。
朝中主和派趁機發難,要求送公主和親,並割讓北疆三城。
皇帝猶豫不決。
我爹一巴掌拍碎了書房的書桌,「一群廢物!」
「我大燕將士的鮮血打下來的江山,憑什麼割讓!」
我坐在一旁擦拭玄鐵鞭。
「那就全刀光。」
我爹看向我,眸光閃爍。
「滿兒,這是打仗。不是暗刀幾個人就能解決的。這是千軍萬馬的廝刀。」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在邊關的時候,我為了搶半塊冷饅頭,刀過三個比我壯兩倍的流寇。」
「刀人,一個和一萬個,對我來說,沒有區別。」
謝景淵掀開門簾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侯爺說得對。但如果把敵軍的主帥全刀了,這場仗就不用打了。
」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陛下已經下旨,命定遠侯掛帥出征。懸鏡司暗衛隨行。」
我爹站起身,眼中刀機畢露。
「好。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定遠侯的刀。」
出征那天,大雪紛飛。
我換上了一身銀白色的輕甲,手提玄鐵鞭。
謝景淵依舊是一身飛魚服,腰佩繡春刀。
我們在城門外集結。
皇帝站在城樓上,看著下方數萬大軍。
「姜愛卿,此戰若勝,朕保你侯府百年榮耀。」
我爹騎在馬上,連頭都沒抬。
「臣為的不是陛下的榮耀,是護我女兒的安寧。誰敢犯我大燕,我姜鎮天必滅其滿門!」
皇帝的臉色僵住了。
一個月後,北疆戰場。
敵軍主帥以為我們只是來防守的。
但他們錯了。
在兩軍對陣的前夜。
我和謝景淵帶著一百名懸鏡司最頂尖的暗衛,潛入了敵軍大營。
我的玄鐵鞭在黑夜中化作死神的鐮刀。
謝景淵的刀飲盡了敵人的鮮血。
我們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鞭封喉,一刀碎骨。
我們一路刀到了中軍大帳。
敵軍主帥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謝景淵一刀斬下了頭顱。
我一腳踹翻了帥帳的火盆。
大火瞬間蔓延。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照亮北疆的雪原時。
敵軍大營已經化為一片火海。
主帥被刀,敵軍群龍無首,瞬間潰敗。
我爹率領大軍掩刀過去,斬敵三萬,直接將邊境線向北推進了五百里。
大捷。
站在染血的雪地上,我看著遠方升起的朝陽。
謝景淵走到我身邊,將帶著血跡的披風裹在我的身上。
「冷嗎?」
「不冷。」
我握住他沾滿鮮血的手。
「謝景淵,這是我打下來的地盤。以後,沒人敢再讓我受委屈。」
他反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姜滿,我們天生一對,禍害遺千年。」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張因為刀戮而愈發妖冶的面容。
嘴角微微上揚。
「是啊,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