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歸處_第4章 下面印着你貼身丫鬟的私章
下面印著你貼身丫鬟的私章。」
「我讓人查了,昨晚西院的巡夜侍衛,也是你花錢支走的。」
姜婉看著那張字據,面如死灰。
她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瘋癲。
「是我乾的,那又怎麼樣?!」
「她憑什麼一回來就搶走我的一切!我叫了你們十七年爹孃,從前你們就對我愛答不理,現在她回來了,更是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才是侯府精心培養的千金,當初我只是個孩子,我做錯了什麼?!」
我爹放下茶杯,聲音冷入骨髓。
「侯府給你錦衣玉食,不是讓你來反咬我親生女兒的。」
「你既然覺得侯府委屈了你,那就滾出去。」
姜婉愣住了。
我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今日起,剝奪姜婉侯府二小姐身份,沒收一切首飾田產。打二十大板,扔出京城。生死不論。」
姜婉徹底崩潰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我娘。
「娘,您救救我!離開侯府我會死的!」
我娘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一絲動容。
護衛上前,直接把姜婉拖了出去。
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板子落肉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我聽著那聲音,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打完二十板子後,姜婉被扔上一輛破舊的牛車,直接拉出了城門。
侯府徹底清淨了。
07
三天後,謝景淵親自駕車來到侯府門前。
他連個拜帖都沒遞,直接走到我面前。
「去個地方。」
「哪?」
「懸鏡司詔獄。」
我爹剛好從練武場走出來,聽到這話,非但沒攔,反而叮囑了一句。
「詔獄陰氣重,滿兒記得多穿件衣服。」
我點點頭,跟著謝景淵上了馬車。
詔獄瀰漫著常年化不開的血??味。
謝景淵走在前面,身姿挺拔。
「怕嗎?」
我看著牆上掛著的各式刑具,看的眼花繚亂。
「怕什麼?這些東西,我十歲的時候就能用石頭自己磨出來。」
謝景淵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盯著我的眼睛,突然笑了。
「姜滿,我找了你很多年。」
我皺眉。
「我不認識你。」
他走到我面前,手指輕輕擦過我握刀留下的繭子。
「你不需要認識以前的我。你只需要知道,從你拿起我的刀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同類。」
「京城裡的人都叫我活閻王。他們怕我,躲我,甚至想在朝堂上弄死我。」
他低頭,氣息噴灑在我的耳廓。
「但你不會,你們姜家人不會。」
我毫不退縮地看著他。
「我不懂你們京城人的彎彎繞繞。我只認死理。」
「你給我遞刀,我就用。但你若是哪天把刀尖對準我......」
我反手抽出腰間的短刃,抵住他的咽喉。
「我會毫不猶豫地割斷你的喉嚨。」
謝景淵不僅沒躲,反而往前迎了一寸。
刀鋒劃破他的皮膚,滲出一絲血珠。
「若有那一天,我把命給你。」
他抓住我的手腕,帶著我走到詔獄最深處的一間密室。
鐵門推開。
裡面不是牢房,而是一個巨大的兵器庫。
刀槍劍戟、峨眉刺每一件都泛著飲過血的寒光。
謝景淵站在一旁,眼底流出一股喜悅。
「全是我親手打造的。」
「喜歡哪個,隨便挑。」
我走進去,拿起一把兩端開刃的短刺。
在手裡轉了一圈,極其順手。
「我要這個。」
他點頭。
「歸你了。」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底,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歸屬感。
好像自從認祖歸宗之後,我就找到了自己的同類。
先是爹孃,再是謝景淵。
我本以為日後便是平靜的日子了。
但我沒想到,姜婉這人,還不死心。
08
半個月後,皇家秋季圍獵,定遠侯府全員隨駕。
我騎著我爹送我的一匹純黑烈馬,手裡提著玄鐵鞭。
謝景淵騎著白馬,並排走在我身邊。
林尚書跟在二皇子身邊,目光陰冷地掃過我們。
我無視了那些探究的視線,徑直策馬進入密林。
按照規矩,年輕一輩要進山狩獵,武將世家的女兒,也同樣要去。
剛深入林中不到十里,周圍的鳥叫聲突然消失了。
謝景淵勒住馬韁,手按在刀柄上。
「有埋伏。」
話音剛落,四周的灌木叢猛地炸開。
幾十頭雙眼赤紅的餓狼從四面八方撲了出來。
與此同時,樹冠上跳下十幾個黑衣刺客。
他們手持強弩,對準了我和謝景淵。
在刺客後方的一棵大樹下,我看到了一個本該死在城外的人。
姜婉。
她穿著一身不合體的粗布衣裳,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眼神怨毒到了極點。
「姜滿,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裡!」
她衝著我歇斯底里地吼叫。
「二殿下說了,只要你死了,侯府就會背上引來獸潮驚擾聖駕的罪名!」
「你就是個煞星,既然姜家人不要我,那你就把他們都剋死吧!」
狼群咆哮著撲上來。
我沒有拔刀,而是解開了手腕上纏繞的玄鐵鞭。
「謝景淵,別跟我搶。」
謝景淵笑得縱容。
「好。刺客歸你,狼群歸你,我只負責看著。」
我雙腿一夾馬腹。
烈馬嘶鳴,迎著狼群衝了過去。
我腰腹發力,玄鐵鞭在空中甩出一道漆黑的殘影。
最前面的三頭狂狼被鞭子抽中。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它們的頭骨抽碎。
我毫不停留,手腕翻轉。
鞭子如同長了眼睛的毒蛇,捲住樹上一個刺客的脖子。
用力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