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歸處_第2章 姜婉渾身發抖

」

姜婉渾身發抖，指著我。

「你瘋了!這是侯府，你個野蠻人!」

腳步聲從院門傳來。

我爹和我娘走進來。

看著滿地碎渣，我娘皺起眉。

姜婉立刻撲過去，跪在我娘腳邊哭訴。

「娘!姐姐她要刀我!我只是想借東院養病，她就拿鞭子抽我!」

我娘避開她的手，目光落在碎裂的石桌上。

搖了搖頭。

「腕力確實不錯，但這鞭法的準頭還要練。剛才那一鞭要是偏兩寸，石桌碎得更徹底。」

我爹深以為然地走過來，拿過我手裡的鞭子。

「看好了，發力要從腰腹走，別單靠胳膊。」

他在空地主演示了一遍。

鞭聲如雷，嚇得姜婉心驚肉跳。

她癱坐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我娘這才低頭看她，眼神很冷。

「你既然心悸，就該在自己的西院好好臥床，跑來東院受什麼風?」

「來人，把二小姐送回西院。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出門一步。」

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架起姜婉就走。

她連哭都忘了哭，整個人被拖出院子。

我爹演示完鞭法，把鞭子遞迴給我，問道。

「學會了嗎?」

「會了。」

他點頭，十分滿意。

「以後誰再來煩你，直接打出去。打死了，爹替你埋。」

我接過鞭子。

忽然覺得，有個有權有勢，同樣不大正常的父母，好像也不錯。

03

禁足沒能關住姜婉太久。

七日後，長公主府舉辦賞菊宴。

侯府的帖子送來，我娘決定帶我和姜婉一起去。

馬車上，姜婉格外安分。

只是下車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藏著極深的惡意。

到了公主府，我娘被幾個夫人拉去敘舊。

我嫌吵，走到池塘邊的假山旁躲清靜。

沒過多久，姜婉帶著幾個世家小姐走過來。

她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鄙夷。

「婉兒，這就是你那個在邊關長大的姐姐?聽說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真是粗鄙。」

姜婉柔聲勸阻。

「林姐姐別這麼說，滿姐姐只是沒遇上好人家。她在那種地方長大，能活著就不錯了。」

「那種地方?」

林小姐提高音量。

「聽說她養父是個人販子。誰知道她在邊關那些年，有沒有經歷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四周的視線全聚過來。

姜婉眼底閃過一絲痛快，面上卻裝得焦急。

「不要說了，姐姐名節受損，對侯府也不好。」

我靠在假山石上，看著她們。

林小姐走上前，鄙夷地打量我。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站在公主府的地界上。」

我抬手抓住她的領口。

猛地用力一拽。

林小姐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砸進旁邊的池塘裡。

尖叫聲刺破了花園的平靜。

姜婉嚇得連連後退，指著我。

「姜滿!你竟敢推林小姐!」

我看著在水裡撲騰的林小姐，轉頭問姜婉。

「你想下去陪她?」

姜婉臉色煞白。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前院的賓客。

長公主和我娘，還有幾位朝中重臣大步走來。

其中走在最前頭的，是一身黑衣的謝景淵。

他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林小姐被侍衛撈上來，凍得臉色發紫，指著我大哭。

「公主殿下，姜滿這個瘋子無緣無故把我推下水，您要替我做主啊!」

長公主皺眉，看向我娘。

「定遠侯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姜婉立刻跪下，哭得梨花帶雨。

「殿下恕罪。滿姐姐在邊關受了刺激，脾氣暴躁。林小姐只是關心她幾句，她就動手了。都是婉兒沒照顧好姐姐。

」

這番話一齣，周圍人紛紛搖頭。

我娘面色不改，走到我身邊。

「滿兒，你推的?」

我點頭。

「是。」

周圍一片譁然。

林尚書氣得鬍子發抖。

「定遠侯夫人，你女兒當眾行兇，還有王法嗎!」

我娘冷冷掃了林尚書一眼。

「我女兒為何不推別人，偏偏推你女兒?林尚書不去問問你女兒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

謝景淵走上前來。

他隨手招來一個跟在林小姐身邊的丫鬟。

「說，剛才你們小姐說了什麼。」

謝景淵兇名遠揚，那丫鬟立刻嚇得跪倒在地，抖如篩糠，把林小姐辱罵我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林尚書的老臉掛不住了。

謝景淵收回手，從腰間解下一把精巧的短刃，扔到我手裡。

「林家小姐出言不遜，推下水算輕的。」

「下次遇到嘴賤的，直接割舌頭，懸鏡司替你收尾。」

長公主臉色微變。

誰都知道謝景淵是個活閻王。

他居然公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一個剛回京的侯府千金遞刀。

姜婉緊握雙拳。

她盯著我手裡的短刃，眼底的嫉恨濃得化不開。

04

賞菊宴後，姜婉徹底老實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日練鞭，和爹孃說說話。

姜婉再沒有來我面前討嫌。

直到半個月後的深夜，我的房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我睜開眼。

白色的迷煙吹了進來。

我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翻身??床，貼在門後。

門軸轉動。

一個身形高大的蒙面男人摸進屋裡。

他直奔床榻。

我站在他身後，手裡握著謝景淵給的那把短刃。

在他掀開被子的瞬間，我抬腿一腳踹斷了他的膝彎。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單膝跪地。

我手起刀落，刀柄狠狠砸在他後腦上。

他直接暈死過去。

我點亮燭火，扯下他的面罩。

是個陌生的臉。